那么难过，怎么还会有做痛当然是有一点的，如果不用润滑剂，一开始当然还是很痛的，不要动，适应一下，缓过去就好了。

但是照那些书里写的，腰酸得要断掉已经是很轻微的形容，第二天起不了床也必备的节，像什么撕裂啦，流血啦，更是处处可见，简直是看得他心惊跳，都撕裂流血了还做什么要马上去医院才对，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院的。

他没受过伤，当然也没流过血。他那时候傻乎乎的，不知道实际上到底应该是什么样，便老是琢磨着，究竟是靳辰的那话儿不够份呢，还是自己那里不够紧于是越想越是郁卒，无论是哪个结论总之都是不好的，而且如果靳辰不够份量，那当然自己就更不够，矛全回到自己身上，事关男尊严，大郁

也是自己太笨，郁到后来，居然直接问上门去，于是便看着靳辰俊脸一呆，生生的白了半张脸，乍青乍红。

“我们都做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让我流过血，还老是得意的说自己很强”志皓心虚，但嘴硬。

靳辰瞪了他半天，终于还是叹气，无奈的摸摸他的“都做了这么久，居然还让你流血，我也不要见了。”

志皓不解其意，怔怔。

“让流血很容易的，你现在就上床去，我保证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这叫什么本事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好，却让对方受伤。”靳辰脸色不佳。

志皓再笨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荒唐，当然什么多话也不敢说，只是傻笑。

到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是真的，要流血受伤容易，来就好了，要做得温柔体贴，是要用心的，要有耐心，要懂得克制。

靳辰绝少摆脸色出来，那一次大约是真的有生气，他在气什么

志皓躺在暗夜里，牙齿紧紧咬着袖，这件衬衣有些大，他拿错了，穿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也没办法转回去换了，又或者他其实也不想换。

这衣服是贴身穿的，染满了他的味道，淡淡的冷水的香，一层层包围上来，志皓终于落泪，无声而汹涌，最后肆虐。

他一直是哭的，从小都是，这不是个好习惯，他一直都对此不屑，但没有办法，只好一边哭，一边咬牙，哭归哭，事还是要做。

离开靳辰恐怕是他生大事里哭得最少的一次，他只流过一滴泪，在划过脸颊的那一刻就了，他不哭，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他还以为是他经历坎坷后终于长大了。现在才知道不是的，原来最的难过和不舍都是哭不出来的，舍不得哭，知道哭了没用，不知道要哭给谁看。

当眼泪划过脸颊的那一刻，如果没有抹去眼角的泪，那该多寂寞

他不肯哭，其实他一直都有期待，他一直都不肯死心，他期待有一天，流下眼泪的时刻，那个会向他伸出手

然而所有有意或是无意的期望留到这一刻，他忽然间绝望了。

靳辰说，这一次换我来追你好不好给点面子他说我应该是你的。

志皓一直都不信，不信那个心里有，他们的关系解释成依赖或者合作都要好一点，靳辰得到一个的陪伴，而他也得到模仿上这个的机会。就是因为不，于是所有的意都能平，所有的心都能甘。

靳辰没有委屈过他，靳辰一直都对他不错，是的，靳辰不够他，不够珍视他，但是，笑话靳辰本来就不他。

其实他是真心真意的从来没有怨恨过靳辰，即使所有都觉得是靳辰始终弃，他也不觉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谈好了条件说开始的，靳辰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是多么怪的心理，当靳辰不他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可是当靳辰说上他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过，但是偏偏不能接受。

志皓恨恨，多残忍的，他明明白白说他，到最后，也不过如此，他的，不过如此。

他说他了，可是这份，仍然是随便就可以失去的，失去了，仍不会伤筋动骨。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在靳辰说他的瞬间，高退却后的刹那，他忽然明白自己是如此的这个，这份不是如他一开始所想象的，对旁的古董老爷车的，不是一时的迷恋，一时的动，一时疯狂过后就会疲惫的冲动。

这份绵延骨，你以为它消失了，其实一触即生，开枝散叶，用他心的血，开艳怖的花，即使到最后痛不欲生，仍然忍不住凝视它的开放。

他以为他只是偷了一段时光去他，让平凡的生命多一点色彩，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下来，然而这一切，原来用一个笑容就可以打散，他是真的他，渴望着朝朝暮暮，与天长地久。

于是，不可再继续，那个是没有任何缺点的，他的不过如此。

志皓抱成一团缩在车子的角落里，身上很痛，而心里更痛。寂静而漆黑的夜，间或有车呼啸而去，刺目的白光由远而近，然后远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