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种乍看平平常常,却最浑然天成,率真质朴的美。
夏紫菱穿着一身
绿掐腰细缎袄子,最后一个出来,旋转着的轻灵舞步带起脚腕上的小铃铛一阵阵细响,仿佛春
暖阳下绿树枝
百灵的婉转鸣唱,又酷肖甜润雨点细密亲吻大地的悱恻缠绵。惊鸿蹁跹的曼妙身姿,脚不点地地舞动飞旋,几乎看不清俏丽的眉目,只有那苗条的身影如小鹿般疾走惊跃,带起一阵阵清凉春风,舞绿了满台的姹紫嫣红。
舞蹈结束,夏紫菱和姑娘们面带羞涩,排开一列
鞠躬,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延也笑着用力鼓掌,那是种打心眼儿里涌上来的骄傲和感动,直到她们退到幕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拍红了
掌,立刻又咧开嘴笑了。
又过了两个小节目,封毅还没回来,许延正想着他该是在后台帮忙,却见幕帘一挑,那死小子抱着个吉他晃悠悠走出来,也不要
报幕,自己说了两句,就对着话筒且弹且唱。许延刚听到那句花篮的花儿香还憋不住笑,很快却被那平淡率
的歌声吸引。
轻轻哼唱着的醇厚磁
的嗓音,带起了台下整齐划一的拍子,许延微笑着慢慢拍起了手。那死小子仿佛有感应般,眼睛向他这边一扫,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羞涩,马上又绷着脸转开
。许延再憋不住,捂着肚子闷笑不停,直到那小子一脸不爽回了后台才缓过气儿,跟着别
一块儿鼓起掌来。
文艺表演一个多小时后全部结束,老师大多都回家去了,剩下学生们留下来玩儿猜灯谜,套花瓶,盲
摸象,二
三足等余兴节目。奖品都是学生自制的小玩意儿,虽然不值什么,气氛却热烈非常,不时有
领到个歪瓜孬枣碎布纸片儿,引得四围阵阵哄笑,领奖的
自个儿也乐得不行。
许延看着也觉好笑,封毅跟那几个高年级的收拾了舞台,跑下来问“延延,你咋不去玩儿”
“呵,我没带礼物来,”许延说“跟他们又不认识。”
“那有啥,”封毅拉着他起来,笑着说“谁会计较这个,多一个
参与,就多一份快乐,”说着朝他得瑟地眨眼睛“你没听见我写的报幕词够热
不”
“热
个
,”许延憋住笑“发
差不多”
“说啥呢。”封毅一下红了脸,窘得只差没捂他嘴
,还好周围同学都没注意,赶紧拉着他跑到灯谜那片儿,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
都没褪尽。
许延瞅着他那一脸不自然,咯咯笑个没完,下午的仇总算报回来了。封毅恨恨剐他一眼“笑啥笑快猜谜。”
“哈哈,”许延捂住肚子“我猜不出来。”
封毅一脸无奈“还笑,还笑,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许延越发控不住声儿,引得几个学生都笑着看过来。有个刚才在舞台上忙活的
学生,跑过来大声嚷嚷“封毅,老师都走了,你再给我们唱首别的歌儿吧”旁边好几个学生立刻停下游戏,跟着起哄说“就是,就是,不要革命歌曲,唱个好听的吧。”
“好,待会儿吧。”封毅笑着说“我先玩儿一下。”说罢捻起张红纸皱眉说“延延,这个是啥,我以前猜过又忘了,你知道不”
许延抬眼一看,见那红纸上写着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打一
常用品,瞅着他撇嘴说“这都猜不到,心里疼的,当然是蜡烛,红蜡烛。”
封毅眼睛一亮“对哦,延延真聪明。”扯下那张红纸拉着许延就跑“咱领礼物去。”
“
”许延翻眼瞪他“我咋觉得你今天特别笨呢”
“这都让你发现了”封毅笑道,推他靠近领奖窗
“你去领奖,我去唱歌儿,完了咱们就回家吧,挺晚了。”
“”许延拿着灯谜去领奖,里面的小姑娘接过去,不一会儿抱出个尺把高的纸箱子,满脸好,笑着对许延说“拆拆看是啥,咋这么沉。”
许延托进手里果然沉甸甸的,也觉得好玩儿,心想,该不会是块石
吧笑着搬上桌面就动手拆。才刚揭开盒盖,屋顶的灯竟然灭了,礼堂里嘘声顿起。刚才那小姑娘抱怨着推开门“咋又跳闸了真扫兴”才刚说完,突然尖叫“哇好漂亮这谁做的呀我咋抽不到”
许延伸出手,缓缓从盒子里托出那座美
美奂、璀璨晶莹的冰房子,轻轻放上桌面。手指抚过那一枝枝纤细剔透的小栅栏,如同触到当初那个小篮子上洁白柔韧的柳枝。四周此起彼伏的艳羡惊叫
水般退去,眼前只有花园长椅旁那盏橘黄的路灯,如梦似幻、明明灭灭,闪烁呼应着房子里另一盏惑
的暖光。
“大家静一静,”舞台上一个男生说“礼堂保险丝烧了,电工过几分钟就到。”
“怎么这样儿啊”学生们注意力从冰房子上暂离,纷纷抱怨起来“
等多无聊啊”
“那让封毅给咱们唱首歌儿吧,他刚才不是答应了吗”那男孩的声音接着说“诶,封毅呢封毅”
话音刚落下,礼堂一角忽然飘起一段清扬的曲调,行云流水般空灵的琴语,仿似玄冰下辗转的温婉清泉,泊泊涌涌,源源不绝,脉脉流向一望无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