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见许延还没有掉的意思，着急起来，拉住他说“延延，听话，快回去，再走就远了。”

“没多远啊”许延说“才走了一小段。”说着又想甩开他的手。

前面无聊赶路的几个壮汉，都回过来看着两笑。一个开玩笑的，知道封毅之前等许延误了几趟山，打趣道“封毅，那是你弟还是媳儿呀，舍不得就回家去吧。”

封毅刷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当着几面拉扯，拽着许延退到路边树下“延延，乖啊，这路上，军车拐弯都不带刹车的，你待会儿一回去，我不放心。”

许延也被那调侃得难堪，红着眼睛抿嘴不说话。封毅看他那样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摇着他的手哄道“延延听话，回家等我，我给你摘面包果回来好不，你不是说想吃吗”

“还要绿姬。”许延讨价还价，知道不好再跟下去，委屈地说“你到底去几天啊”

“好，我给你摘。”封毅说“就七八天，我早点儿回来。”他转看那几走远，手一收搂过许延，突然低在他嘴上亲了下，红着脸说“我走了。”

许延还没反应过来，封毅已经跑出了十几米外，转过身来向他挥手“贴路边走，快回家。”直到那矫健的身影掠过弯路看不见，许延的脸才热辣辣地烧起来，手捂着嘴只觉脸上的火苗越烧越旺，一直蹿到脖子里去。

在家掰着指过了几天，许刚仍说暂时不会有去g市。许延放下了心，脸上云开雾散，跟着夏紫菱胡混起来。小丫做完了作业，变成卸掉笼的野马，两在二五周围折花枝，抓蝈蝈，摸田螺，天天到晚不着家，只差上房揭瓦片儿了。黄丽萍也不管他俩，由得俩孩子疯闹。

这天夏紫菱突然出了个主意“哥，下午你帮我扎个毽子踢吧”

“我哪儿会扎那个，那不是你们小丫弄的”许延说“咱去机修厂偷滚轴，做架小车吧”机修厂空地棚子下，堆了不少滚轴，二五的野孩子都去那儿偷来做滑车，上面钉上木板，坐上去沿着斜坡往下溜，别提多得劲儿。封毅这段儿陪他到处跑，两都没空弄那个，许延就想趁现在自己钉一架。

“咱们明天再钉车子呗，”夏紫菱鼓着眼睛说“毽子不用你扎，你帮我拔几根毛就成。”

“毛”许延诧异道“你自己不能拔”

“那是别家的公，”夏紫菱贼笑“我妈不让我拔。”

“那就能让我拔了”许延瞥她一眼“我不去。”

“哎呀，哥”夏紫菱百折不挠地跟着他转，磨了半小时，许延实在没辙，只好跟她一块儿去偷毛。

到了马路边，夏紫菱指着一只昂首阔步的大公说“就那只。”两于是扑上前围追堵截，马路上立刻尘土飞扬。那只也不含糊，几次快逮住了，都忽地猛蹿过脚缝逃走，后来还闪进一户院子。

许延不甘心，两步追上去，终于在灶台下把按住，正开心，夏紫菱就一把拽住他，向外急急跑“快走，封叔叔跟他相好在这院儿，那寡可凶，叫她发现可就惨了。”

许延跟着夏紫菱跑远了才回，心复杂地打量那个小院子。封毅走了将近一周，都没见封叔叔回过家，那小毅哥平时，一定很孤单吧

夏紫菱可没闲心想这些，欣喜若狂地按着公直叫“快拔毛快拔毛它又叨我一”

许延心不在焉地去揪公尾上的长毛，那吃疼，立刻拼命扑腾，两吃了一嘴泥灰。许延气不过，咬牙使劲一拽，立刻毛飞跳，公垂死一挣，终于撅着可怜的光，尖声痛叫着疯狂逃命去了。

夏紫菱看着一地鲜艳毛，乐坏了，忙不迭去捡，许延也蹲下帮她，耳旁却忽闻一阵刹车声，随之是尹心玥的声音“延延”许延回，车门开处，下来的正是尹心玥，正皱眉打量灰土脸的许延“你在这儿都玩儿些什么啊弄成这样”

许延一惊，站起来说“妈，您怎么来了”

尹心玥说“报社同事到白河镇追个砍伐专题，我申请一起过来，顺道儿接你回去。”

“我不回”许延一听就急了“我要等小毅哥”

夏紫菱也立刻抹开了眼泪，拉住许延哭“哥，你别走。”

“什么小毅哥”尹心玥不耐烦地说“都找你好半天了，快上车，别让等，你爸那儿我打过招呼了。”

“我不”许延撒腿就跑，眼看封毅就快回来，自己竟然又要走了，脑子里顿时空的，根本不管夏紫菱和尹心玥在身后又追又喊。

一跑进院子，黄丽萍就迎上来“延延，你妈来接你了。”

“我不回家”许延跑进屋，转了一圈又出来拿个板凳放在围墙边，脚一蹬就跨上去。

“延延。”黄丽萍拉住他“你妈单位有事，延延别让大心，下回再来姨家玩儿。”

许延知道自己犯犟没用，从来就没用，孩子只能顺应大的规矩意志，心窝却疼得喘不上气，哽声说“我，我给小毅哥留封信。”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