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拔腿而逃的欲望，闭上眼都不忍看她“我、我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嘛”左芝嗲声嗲气地说话，翘起兰花指对她招招，“过来伺候本郡主更衣，然后去请相公大回来安寝，嗯”

莺儿不敢忤逆，强忍全身不适给左芝梳洗打扮，心中泪河长流。

亲的小姐，您今晚又要英勇就义了呜呜呜

过了一更，沐乘风信步回房，刚刚踏进一只脚，子柔软无骨的身躯就依偎过来，径直“跌倒”在他怀中。

左芝紧紧搂上他脖子，千娇百媚地喊“官让家好等”

沐乘风垂眸，见她清秀的脸蛋施了厚厚脂，眼梢故意画得狭长上挑，想营造出妩媚的姿容，却忘记了这般装束不适合她的相貌，看起来不但不媚，反而不伦不类。

他眉心微蹙，眼中似乎闪过不喜，声音也冷“还不睡”

“夫君未归，家不敢独眠。”左芝装完温柔装娇弱，殷勤地要为他更衣，“相公，妾身伺候您更衣。”

她踮起脚去解沐乘风领的盘扣，长长的睫毛在眼眶投出影。沐乘风垂眼，见她花里胡哨的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微翘的鼻尖冒出毛毛细汗，看得出来很辛苦也很勉强。

他不由分说，一掌拎起她夹在臂下，把她抱到脸盆前才放下。

“洗脸。”

“喂，死木”左芝不防又被他捉小似的提着走，正要开发火，一想起沐夫教的“绝招”，赶紧噤声，反而笑意盈盈答道“是，妾身伺候您。”

她拧了帕子，还湿嗒嗒的就往沐乘风脸上送，可是他直挺挺地站着，下略昂，左芝踮起脚也摸不到。于是她道“相公你弯下腰，我够不着。”

沐乘风不答，夺过她手里的帕子，左芝还想抢回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张大掌袭来，携着热气儿的帕子就盖上了脸。

沐乘风在她脸上一阵胡擦搓，把她两颊细的皮肤揉得都快了。

左芝甩着张牙舞爪“噗噗，我才洗过轻点儿”

沐乘风不听，直到把她花猫般的面庞洗得红彤彤的才作罢。他捧起来端详一番，见到底下真实的清秀脸蛋，满意点点。

水滴沿着下掉在胸襟，左芝见这件素色广袖蚕丝裙被弄得又湿又皱，不高兴嘟起嘴，怨恨的小眼儿飘向沐乘风。

煞风景的呆木

沐乘风在她翘起的嘴唇上戳了戳，眸里浮现淡淡笑意“母亲跟你说什么了”

他怎么知道左芝一怔，矢否认“没有啊，婆婆没说什么。”

“撒谎。”沐乘风扬手取过的绒巾给她擦掉颈间水渍，“不然你怎么这副模样”

连这也猜得到左芝惊叹之余又十分挫败，垂下脑袋绞着衣角，扭扭捏捏地说“还不就是老一套，生儿子，传宗接代。”沐乘风眉梢挑挑，嘴上没说却是叫她继续代。左芝一五一十道来“婆婆说我不够温柔，所以才拴不住你，她要我学着柔似水，说话要小声，走路要慢，还有笑也得掩嘴，不可以骂发脾气”

“呵。”沐乘风握拳捂嘴，觉得有些好笑，戏谑道“好端庄。”

左芝恼他出讥讽，狠狠剜他一眼，甩袖走“呸我就是刁蛮怎么着你有本事嫌弃我啊”

沐乘风眼睁睁看着她飞扬跋扈地走到床边，鞋也不脱就踩上床，拉过被褥蒙住生闷气。他跟上去，站在床不咸不淡开，第一句话就把左芝惊着了。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让你为我生儿育。”

左芝猛然掀被坐了起来，怒视他“沐乘风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愿让你生儿育。”沐乘风一派淡然，把缘由娓娓道来“因为那样你会很辛苦，而且冒险。”他望着她的眉眼尽是柔怜惜，“我宁愿不要儿，只希望你不会被家中琐事羁绊，做事也不必瞻前顾后，你只需平平安安待在我身边，尽恣意地活，永远。”

左芝一惊一愣“可是别都有孩儿的，是都要生孩子。”

沐乘风微微叹道“各有异，别如何是他们的事，我们何必效仿。你大概不知道，团圆出世之时，公主血崩昏迷三，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幸好柳世伯把她救了回来。之后诞下双生子，也是险些难产，当时你亦在场，形有多惊心动魄不用我说。”

左芝大骇“你说嫂子为了生团圆差点死掉”

沐乘风肃然点，又道“为免驸马自责，她一直瞒着你们。”他亲昵摸着她的，“我不想你也冒这样的险，若你有个好歹，留下孩子又有什么用他不是你，不能代替你陪着我。我有你足够，有没有儿都无所谓。。”

两鼻尖相对，左芝泪目盈盈的“你真是傻到家了谁说生孩子一定会有危险天底下那么多生了也好端端的”

沐乘风反问“万一呢到时后悔已是来不及。所以这种事不要强求，顺其自然便好，你不必把别的话放在心上，更不必勉强自己讨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