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衣领便走到墙角的矮榻躺下，表现和刚才在大堂时判若两，格外冷漠傲慢。

“分开睡。”

听到贾楠这样说，丁思集明白他不想与自己结，只道这种多半有些恃才傲物，加之白又因左芝一事心生失落，遂也不再多言，躺在炕上背过身去，对着泥墙愣愣发呆，叹息声中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惆怅。

这厢，左芝两幅药下肚，腹痛缓解不少，额也不烫了。她又开始活泼闹腾，四肢搭上沐乘风，藤蔓般缠着他。

“木木，陪我玩儿一会儿。”

沐乘风拉住她胳膊，手臂一捞把她拦腰抱在自己腿上，问“玩儿什么”左芝咬着唇歪想想，嘴角噙着狡黠“官兵审犯。我当官，你当犯，我来审你。”沐乘风一看她眼睛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他曲起手指刮了刮她鼻，无奈道“记仇。”

她分明是气不过白被“严刑供”，现在报仇来了。

左芝拧着他手臂撒娇“来不来嘛来不来嘛”沐乘风木着脸答应“来。”左芝这下眉开眼笑，分开腿坐在他身上，两面对面，她双手搭上他肩膀，手指揪住他左右两边的耳朵，笑眯眯道“我开始了哟，问你什么你要老实回答，否则大刑伺候”

沐乘风肃然，点点。

“我问你，你喜欢谁”左芝很快就抛出第一问，正是白他问过的问题。沐乘风并不惊讶，仿佛早在意料之中，回道“你。”左芝一怔，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脆利落，又问“还有其他么”沐乘风断然摇“无。”

左芝讶然“你不喜欢你爹娘啊”沐乘风默然片刻，道“父母养育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此乃敬重孝顺，并非男喜之。”左芝一想这也算说得通，心底偷偷欢喜了一下，清清嗓子继续。

“以前喜欢过别的姑娘没”

“没有。”

“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子”

“是。”

“那你会一辈子都喜欢我，并且只喜欢我一个么”

“会。”

“说得这么脆，我才不信哩除非你发誓，而且要发毒誓，如果骗我就会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我发誓，此生唯娘子一，至死不渝。”

“嘿嘿。”左芝笑得脸若桃花，含羞带地看着沐乘风，眼儿弯弯的，“木你好麻，家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害羞地抱住他蹭了蹭，鼻腔哼哼娇声道“哎呀怎么办你这么麻我也好喜欢，喜欢死了”

沐乘风顺势拥住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唇角轻轻地笑。左芝暗自羞赧欢喜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困扰了她很久的一件事，于是直起腰来，重新按住沐乘风肩，敛起笑容脸色肃然，“还有一件事你要老实代。”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走”

沐乘风呼之欲出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眼中的湖水缓缓沉静下去，幽凝一片。

左芝追着问“你当时隐藏身份我想得通，婆婆说十多年前府中遭难，她和公公自身难保，所以才设法把你送出去，以后你就一直生活在外面。你流落东晋之时碰见我哥，于是到我家当护院，再遇见我只是木，你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其实你可以跟我说实话的，我和我哥会帮你嘛，到底是为什么”

沐乘风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晦暗眼色“我受国师所托，回京助皇成事，平定叛党。”

此事左芝是知道的，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剿灭凤君不是几个月就完了吗结束后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她委屈地瘪瘪嘴，“而且也不写信给我，整整四年我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死在哪里了”

“对不起。”

沐乘风把她紧紧按在自己胸膛，埋道歉，却其余一个字也不愿说。由始至终左芝最难过的就是这件事，提起来眼眶盈泪，瓮声瓮气埋怨他“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等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喜欢上了别，又或者爹娘硬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我看你还不悔青了肠子哼哼哼”

沐乘风捧起她的脸庞，视若珍宝，他似乎有些忐忑后怕，声音细涩“幸好你终究还等着我，幸好。”

他的眼难得如此含脉脉，左芝使着小子，昂着下不屑一顾地说“你以为我稀得等你，只不过没有眼的男罢了，上京那群包子弟，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我又没瞎眼，谁看得上他们嘁”

“呵”沐乘风露出难得的轻松，嘴唇贴上左芝额，巧妙地避开这个他永远不想提及的话题，低声道“明我要城办事，你就留在这里等我。”

左芝刨根究底的思绪顿时被这句话扰，她挣脱他的怀抱，惊讶道“你要我把单独扔在这个土匪窝”沐乘风耐心安抚她“不是。我办完事会来此接你，你在这里安全。”

“你想得美”左芝冲他吐吐舌，一脸不高兴，“才不安全呢，万一那个牛眼睛的刀疤丑汉趁你不在，觊觎美色要抢我当压寨夫咋办还有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饭难吃床又硬，我住不惯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