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重又倒地,却依然镇定地睁目看柔福,捏了捏她的手,仿若鼓励地笑笑。
柔福噙着泪,郑重点
,然后双手握住玉箱胸前的刀柄,猛然拔出,再在众
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高高举起刀,用尽全身力挥下,整段刀刃,完完整整地没
玉箱体内,不偏不倚,所刺之处,是玉箱的心脏。
玉箱全身一震,旋即恢复宁静态,默默躺着,连一声呻吟也无。双目半晗,眼波迷离地投向上方,似透过那积尘的穹顶看到云外三春明迷、红尘缱绻,她微笑,帛裂玉碎的美是她最后稀薄的快乐。
死亡的迫近使她不堪重负地侧首,双睫一低,一滴清亮的泪自目中零落。
“爹”她轻轻地唤。
那是她遗于世间最后的声音。
14夜阑
柔福把刀拔离玉箱身体,整理好她的衣服与微
的发,让她以安详端雅的姿态躺着,自己默默跪在她身边,久久凝视着她。一道灰色
影渐渐趋近,挡住柔福面前光线,她抬
,完颜晟指向她的剑刃在她脸上映出一道寒白的光。
她直视这魔般男
,毫无惧色,无尽恨意点燃眸中冰冷烈焰,她从容而坚决地再度握起身边犹带血痕的银刀,站起身,扬起手,一粒刃上血珠陡然惊落,刀尖亮了亮,随即急挥而下,刺向自己的腹部
一支有力的手及时截住她的腕,另一手迅速夺过她手中的刀,抛于地上一脚踹开,宗隽顺势从柔福身后将她一把箍住,她下意识地挣扎,他便加大束缚她的力量,并腾出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任何话。
完颜晟不垂手中剑,依然指向他们,微微抬了抬下颌,冷道“宗隽,让开。”
宗隽并不放手,亦未移一步,对完颜晟说“郎主,此事与她无关,请放过她。”
“无关”完颜晟一哂“她是赵妃姐妹,又常与赵妃来往,谋逆之事她也难脱
系,何况又在殿上做出这等嚣张行径,刺死赵妃让她早得解脱,你说,朕饶得了她么”
宗隽正色道“她虽是赵妃从姐妹,但素不喜赵妃平
作为,已久不与其往来,谋逆之事她半点不知。她本
纯良,做出今
之事全是出于姐妹亲
,且其行为一未危及大金,二未伤及龙体,郎主有天子胸襟,必不会把这小
子这点不敬放在心上。”
当下
景令宗磐想起昔
与宗隽争夺柔福之事,便颇为不快,有心落井下石,在完颜晟身边侧目瞧着柔福开
道“这
子目光狠毒,更甚于赵妃,只怕将来会做出些更祸国殃民的事,不如早早杀了
净。”
“她只是我一姬妾,手无缚
之力,能做出什么大事来”宗隽力辩“郎主若放过她,我自会将她锁于府中惩治管教,以后让她远离宫禁,若她以后再触怒郎主,宗隽愿以死谢罪。”
完颜晟并不理睬,只重复那句冷硬的话“宗隽,让开。”
宗隽摇
,而柔福始终不断挣扎,两足狠狠在宗隽身上
踢,想使他放开她,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宗隽心知那必是些咒骂痛斥金
的言语,更不敢有一丝松懈,牢牢锁住她的嘴,极力护住她系于一线的生命。
完颜晟再不多说什么,振臂挺剑,朝宗隽搂住的柔福胸前刺去。
宗隽不及多想,立即搂紧柔福背转身向一侧闪避,但剑已
近,终究无法完全避开,那剑便一下刺在宗隽的右臂上。
他一痛之下身体不禁颤了颤,却仍不放开柔福。
完颜晟引回剑,看了看剑尖宗隽的血,叹道“当年随先帝灭辽的八太子完胜而归,也不曾被辽
伤及分毫,不想如今竟会为一个南朝
不惜以命相搏。”
宗隽淡淡一笑,还以身挡住柔福“她是我的
,又没犯不可饶恕的罪过,我为何不救”
柔福暂时静默,两行泪倏地坠下,分别滑过宗隽的手背与手指,他觉察到那
体温度灼热,便像是被烫了一下,心底忽然微微一震。
柔福又开始不甘地挣扎,不住左右转首想摆脱他手的控制,他叹了叹气,不顾手臂上流淌的血,坚持一手箍住她腰,一手紧捂住她
鼻,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他加大的力道减少了她所能呼吸到的空气,郁结于心的怒气烧火了脸庞却找不到倾吐之处,她渐渐不支,手脚发软,意识渐模糊,终于窒息。
她在夜半醒来,周遭漆黑,感觉
冷。
她伸手以探身边物,却触到一
。他当即坐起,握住了她的手。
那熟悉的触感,和这
身上熟悉的气息使她瞬间明白他是谁。她呆了呆,问“我是不是死了”
他说“有我在,你不会死。”
她睁大眼睛想极力看清周围环境,但一丝光线也无,令她被迫放弃这个尝试,垂目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平静地告诉她“宫中牢狱。”
逐渐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她倒也不诧异,惟想起他时才又不解地发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如果我不在这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