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看著花千绝幽邃且锐利的瞳，恍惚间说了个好字。花千绝朗声大笑道“还不快叫声来听听”

花记年僵在那里，脸上一层薄红，额角细细的汗珠，粘著几片碎叶，半天才结结喊了一声“父”花千绝还是笑，笑完了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眼中似怒非怒，只是淡淡提醒道“你既然没什麽不满的，又认了我，就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扭扭捏捏，免得别不知道我养的是儿子还是儿，给我拿出点浮屠堡少主的模样，记住了吗”

花记年面色一僵，似乎有些不满，眼中也有些受伤的模样，但看到花千绝霎时凌厉的眼眸，终於轻声应道“记住了。”

花千绝这才点点，淡淡笑道“你要知道，你对外尽管忌恨。可是父子之间，又哪来的隔夜仇”他说著，正正衣冠，朝小树林外走去，低声说“罗老堂主已经辞隐归田，明开始，便由我亲自教你武艺。”

花记年跪在地上，下摆沾的都是油绿的碎叶，听到花千绝这一句，半天回不过来。直到花千绝已经去远了，他才记得站起来。上带的玉冠歪了，他摸索著扶正，可掉下来的额发还在额间晃，遮住双眼。

他在无的树林间摸上自己被父亲拍过的肩膀，觉得半边身子青青紫紫的疼的厉害，半边身子却如同泡在温水里一般，温软的无一丝力气。少年不知不觉，脸上微微泛红，呼吸竟有些急促，低骂道“他不过是主动来找你一回，你被他收买了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你忘了，他对你”

说到这里，花记年似乎猛的想到了什麽，脸上的血色尽褪，喃喃自语道“我我在想些什麽。”他伸手把束发玉冠重新扯了下来，散下一黑发，苦恼的扯著发，脸色明灭不定。金色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留下点点光晖，花记年抚著身边爬满绿苔的树，仰看光柱中翩跹浮动的尘埃，蹙紧了眉。

他原以为自己已忘了。可那个只是拍他一下，他就觉得心跳如鼓，终究是少年心。幼年时，侍们抱著他坐在软榻上，总免不了说上几句有时是剑千山的绝世风姿，有时是他在杀後蹲在小溪般洗手的刀削般的侧脸，有时候是他手提宝剑，去赴一场月下的剑斗，也有时候是他倚著树浅眠的刻五官。别总说相见不如不见，或许此言非假，

“我的父亲”他低低重复道，少年俊秀的脸上佯装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轻蔑笑容，拍拍下摆的屑，一手捡起宝剑和玉冠，一手撕扯著及肘的黑发，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在掉落的额发间闪烁不定，他走了几步，又止步不前，看著自己包裹在绸缎鞋面下的脚，清秀的五官不知道什麽时候变得柔和一片。

第二晨光微吐，花记年便斜背著宝剑，早早步小树林候著，正是满枝雀啼的时辰。

花千绝来的并不算晚，但也绝不算早，乌发不簪，猖狂的散落肩，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宽敞的外袍，用腰带在腰间随意一绑，系上浮屠令，眯著锐利的眼眸，低著俯视花记年。少年看看自己的父亲，又下意识的对比自己端正的衣冠，几乎有点拂袖而去的冲动。

花千绝一脸纵欲後的慵懒，任少年尴尬的，在看到他胸前激烈吻痕的时候侧过脸去。他斜倚上身後参天巨木，似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邪笑著说“这是我九年中，起来的最早的一次。”花记年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嘲讽道“记年想劝谏父亲大几句，无论如何，床第之事应该有些节制。”

花千绝低低笑著说“我要是不风流，哪里会有你”花记年蹙紧了眉，咬牙道“可我现在不需要兄弟姐妹了”

花千绝听了这句，低笑起来“那也容易，若是谁怀了，你一剑杀了她便是了。”他说完，看到少年僵在那里，邪笑著又补了一句“不敢”

花记年脸上青了又白，几次呼吸，才稍微平静下来，低声道“你不是要教我习武的吗，还不开始”

花千绝看著他又笑了一笑，伸手取下少年背上长剑，缓缓拔剑出鞘。宝剑明亮的如一汪秋水，他笑道“好，我教。不过我要先问几句，你为什麽习武”

第九章

9，

花记年沈默良久，才说“我没想过。”

花千绝看著他微笑“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你可知每上一重新的境界，便要克服一次足以灭顶的心魔为了习武，还要时不时礼佛悟经，凝听佛法，好心如槁木功大成。”

花千绝随手摘下手边的一片叶子，含笑道“等到功大成的时候，拈起花叶想千里杀，可这时已经心如槁木了，还杀什麽”

花千绝伸手将那翠叶撕成两半，那双野兽一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停留在少年脸上，男似笑非笑的问“你还想习武浮屠堡有千倾家业可供你挥霍，手下高手林立，凭你才智，虽不及我，未必不能撑起一片家业。”

花记年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眼睫缓缓垂下，半天才道“你学了，我为什麽不学。”

花千绝嘴角一弯，锐利的眼眸却罩著万丈寒冰，他把长剑抛给少年“你朝我出一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