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你的床前,帮你梳理额
上低垂下来的
发。我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在清醒之下,也能出于本心意愿,如此柔顺地任我亲近,那该多好我低低地在你耳边说
“箫箫,怎么办我竟然没法象你那样决绝。呵呵,知道我最受不了什么吗就是你象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我真的受够了你真行,总能一下抓住我最放不开的地方快醒来吧,醒来嘲笑我,狠狠地嘲笑我一通因为你赢了,知道吗我在你面前,终于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了。”我叹了
气,在那光洁的额
上依恋地吻了一下,又凑近那花瓣般柔软美丽的嘴唇,再吻下去。
你仿佛有所回应地微微张嘴,任我在那两瓣唇上辗转缠绵。良久后,我才停下来,微笑地,贪婪地注视你沉睡的脸庞,轻轻说“记住我,我
你。”
翌
,林玉芬在走廊里截住了我,又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没有立即回答,隔了一会,才说“带他走吧,不,还是我走吧。”
林玉芬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嘴张大成一个鹅蛋型。
“姑姑,注意一下你的风度。”到了这时候,我居然还可以开她的玩笑。
林玉芬立即闭上嘴,片刻又张开“不是,临风,我刚刚没听错吧”
“没有听错。”我疲倦地揉揉太阳
说“黎箫赢了,我放手了。”
“为什么”林玉芬显然很怀疑。
我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只是笑了一下,说“我累了。黎珂我呆会就让
送这来,这房子的房契我今天会派律师移到黎箫名下,家里的
常开销和医药费用一切照旧,要用钱,找dvd就行。姑姑,你暂时还是留在这,好好照顾他,他醒了后,告诉他,我”我忽然停顿了一下,心底有种空
的脱力感,说“算了,没什么说的。走到这一步,也是我无能,我无话可说。”
林玉芬担忧地看着我,说“临风,箫箫也不是不
你,他只是”
“别说了。”我挥手止住了她,勉强笑道“你真怪,最开始劝我放手的,不正是你么现在我听你的话了,你倒不满意。”
“我不是担心你吗你别这样,姑姑会心疼的。”
“我没事,”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说“什么事我没见过,我不会怎样的,放心。对了,”我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签了张八十五万的支票,递给林玉芬说“姑姑,黎箫省惯了,又没有什么生活经验,万一自己想要用钱都不会好意思问你和他弟弟要。你把这钱给他,就算是,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他不会要的。”林玉芬说。
“那就算是我买他这条东西的钱,这原本是他的东西,他要卖,我买下了,不是正好吗”我掏出那条宝石手链,当
从黎珂
袋里搜出来,真是令我如堕冰窟。不过现在却反而有些庆幸,毕竟,身边还算留有个念想吧。
林玉芬的眼睛湿润了,她走过来,抱住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傻孩子,保重,只要事
还没到尘埃落定那一刻,还是别灰心啊。”
我回抱了她一下,再笑笑,转身下楼,走出这栋老房子。楼下庭院中停好了车,司机见到我下来,早恭敬地打开车门。临上车前,我最后回身看了眼这栋房子,那落寞的秋千架,曾经有谁靠在上面,
美如玉,低眸一笑,美不胜收。我长长吁出一
气,坐进了车厢,简短地命令
“走吧。”
第31章
江临风居然就这么走了。
一直给予自己窒息和压迫的男
,不久之前还温柔而不失霸道地把自己强留在身边的男
,现在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黎箫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刹那,大脑浮现三十秒的空白,然后,心底象被一个细长微弱的针扎下,长久以来维持着自己与江临风抗衡的力量,那些由恐惧、怀疑、怨愤和悲哀组成的心
,骤然间,如漏风的汽球,倏忽间冲
天空。
然后又是,长长的,大片大片的空白。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难道自己不是急着要摆脱江临风吗难道自己不是急着要离开这个男
的桎梏,要迫不及待向往属于自己的自由吗现在,江临风真的离开了,为何感到的,却是满满的失落。就好像古罗马上决斗场的
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摩拳擦掌,想要与比你强大凶悍的对手尽
搏斗厮杀一番,到了决斗场却发现,那个对手早已逃匿。
一场没有了对手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在失落与惘然之后,一
从没体验过的愤怒突如其来,黎箫握紧双拳,不明白自己在生什么气,跟谁生气,只知道,身体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快要把自己毁灭。
这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该囚禁我鞭挞我惩罚我报复我吗为什么放手离开你怎么能连自由都这么随手就施舍给我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闯
我的生活,然后又轻松自在,说放手离开就能放手离开
黎箫关紧房门,在别
看不到的浴室里死命冲洗自己的脸,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