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师兄”她拼命地将馒往下咽，偏偏这馒太，卡在喉咙那儿，上不去，下不来。于是只能憋红了脸，拼命地咳嗽。

穆澈无奈，赶紧拿了水瓢，往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勺清水，递到她嘴边。

梅非张嘴喝下，这才缓解了下来。

“二师兄。”她拍了拍胸脯。“你怎么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穆澈皱了皱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摇了摇。

“不知道，你就敢随便闯”穆澈啼笑皆非。“你就不怕被宫里的暗卫当刺客给抓了”

“我饿。”梅非垂了，可怜兮兮地。

“怎么安乐她都不给你饭吃么”

“不是。你们这儿的饭量太小，我只好自己出来找些吃的。”

“不是有宫么怎么不叫她们弄些吃的”

“我不想麻烦别。”梅非咬了咬唇。“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儿是我的永康殿。”穆澈扶了额，看上去很痛。“还好你找到的是这儿，再往前就是坤仪殿，是皇后的寝宫。若是到了那儿，你一定会被抓。”

二师兄难得说那么多话，看来的确是被自己给惊着了。

梅非很有些内疚。“我是循着香味过来的。”

穆澈闻言，瞟了一眼炉子上煮的大铁锅。

“这么说，是怪我的烧煮得太香了”

“我不是这个意呃”梅非瞪大了眼睛。“这烧，是你煮的”

“是啊。”穆澈并不在意，走到铁锅旁边，揭开盖子看了看。“差不多了。”

他撩起袖子，拿了只大瓷碗和一双长筷，把从锅里捞出来。

顿时，一比之前还要浓的香味遍布了整个厨房。

穆澈另外取了一把刀，把煮得脆的分拆骨，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梅非看得目瞪呆。

“吃吧。”他拎了整只肥厚的右腿，递到梅非眼前。

梅非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烧，又看了看穆澈。

穆澈见她满脸抽筋似的，咳了一咳。

“我长年在宫外，早就习惯了自己弄吃的。”

他拿了一只馒，在烧身上撕了一块，就着馒吃。

“二师兄，你真叫刮目相看。”梅非咬了一右腿。“好吃”

“这是西蜀城的做法。”穆澈微微一笑。“城烧也算是一道名菜。我去城的时候，向赵二家学的。”

“大师兄擅长烤鱼，二师兄擅长做烧，三师兄擅长做汤，四师兄擅长萝卜烧牛。”梅非来了兴致，一个一个数过来。“再加上我这个擅长酿酒的小五，还有擅长做点心的小六。咱们几个以后可以开个馆子，就叫越凤酒楼”

穆澈笑了一声。“你擅长酿酒”

“那当然。你忘了我原来做什么的了不仅能酿，不管什么样的酒到了我面前，我都能说出它的原料和特点。”梅非有些忘乎所以。“可惜了，现在没酒。否则这烧配糯米酒，那才算完美。”

“唔。”穆澈放下手里的馒烧。“你等等。”

他在厨房里四处捣腾了一会儿，不知从哪个角落找来一只落满了灰的密封酒坛。

梅非赶紧上前去抱了过来，拍掉瓷盖周围的封土，将盖子掀了起来。

她对准坛，地吸了一气，忽然微微一愣，脸色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穆澈看见她脸色不对，走过来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你不喜欢儿红”

“不是。”她摇了摇，脸色恢复如常。“我爹爹当年也酿过几坛儿红，都放在越州的酒窖里了。现在想起来，有些怀念。”

穆澈沉吟了一刻。“一定还有机会可以回去，你别想太多了。”

梅非笑了起来。“二师兄，这酒不会也是你酿的罢”

“不是。”穆澈摇了摇。“很久之前就有送了放在这儿，我一直没喝。”

“好今儿个我们就把这酒喝了。”梅非兴致勃勃地拿了两只小碗，将坛中的酒往碗里倒。

这酒呈琥珀色，净透亮，散发着馥郁芬芳。

“来。”梅非把一碗递给穆澈，另一碗自己捧在手里。

两碰了碰碗，便仰着脖子往下倒。

梅非闭着眼，回味着甘醇的味道。“这酒少说也酿了五年了。果然有福。”

“别喝太多了。”穆澈阻住她继续倒酒的手。“别忘了，明儿个还得觐见圣上。”

“放心罢。”梅非摇摇。“这儿红，我就算喝个三坛也醉不了。”

两大吃，大喝酒，不一会儿便将烧醇酒给消灭了个一二净。

“终于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