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不明。

“世事难料。师兄，虽然你的生有条不紊，我的生却意外连连。夹在中间，未必就是件坏事。”梅非摇了摇。“师兄，有许多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只希望你能相信，小五就是小五，从来都没有改变。”

容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又转过去。

“我明白了。”

连隐把方雪卿扶回了西蜀王府安排给平阳贵客的鸿来轩，容璃则把梅非送回了宁远阁。

“时辰不早了。小五，你先歇息罢。”

夜色沉，西蜀王府里燃了灯，只能隐隐照见路。

“三师兄，你能找着回去的路么”梅非四周望了望，有些担心。“西蜀王府地形很复杂，我初来时可时常迷路。”

“放心罢。我可不是你，连在呆了那么久的越凤山也能迷了路。”容璃轻笑出声。“每一次都叫我漫山遍野地找。”

两相视而笑，却渐渐都褪去了笑意。

她依然会迷路，但四处寻她的已不再是他。是什么悄悄改变了一切

虽然遗憾，虽然怅惘，却也只能道别，朝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

容璃温柔，在她的肩上拂了拂。“小五，早些安睡罢。”

梅非点了点，折身推开了门。而他也在同时转过身去，沿着青砖小道缓缓向前。两个都没有再回。

梅非关上房门，出了长长的一气。也许今夜过后，她真的可以释然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黑暗里藏着一个影子，幽幽地吐出这么句话。

梅非吓了一跳，随即又反应过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我在等你。”

“怎么不点灯”这晚没有月亮，四周一片黑暗。梅非只能从声音来辨别他的方向。“你要吓死么”她转身正要去抽屉里找火折子，却感觉到腰身猛地被从后抱住，一具微凉的胸膛便贴了上来。

“怎么这么冷”她抚上他的手，被他手上的凉意激得一个哆嗦。“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屋子里没有烧暖炉，冷风从各个缝隙钻进来，呼呼作响。

“晚膳回来，我便一直在这儿。”他埋首在她的脖颈上瓮声瓮气地回答，冰冷的鼻尖又让她一寒。

“为什么不让琦芳点上暖炉”她拍拍他的手，有些生气。

“有要抢我的夫，我哪儿还顾得上取暖”他的声音闷闷地，很有些委屈。

梅非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胡思想些什么啊”她侧过身子，摩挲着捧起他的脸。

黑暗里虽然看不清他的，却能通过那双略微黯淡的燕眸稍作想象。

“前有狼后有虎，我担心得很。”

梅非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你说谁是狼谁是虎呢不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却跑到我这儿来吹冷风。你是在使苦计么”

“不止。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用美计。”

“好啊，让我看看，美在哪儿呢”梅非的手放到他肩上，才发现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

“在这儿。”莫无辛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便往自己的领里面放。

梅非本想挣扎，却触到他如凉璧般顺滑润泽的皮肤，玩心顿起，索顺势沿着那领溜了进去，在他的胸上摸了一把。

“唔小姐，你是在轻薄在下么”

“非也。”她笑了一通。“我是在验美。”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沉了沉。“得验得仔细些才是。”

梅非翘着唇，往他的脖颈上咬了一。“色桃子。”一只手却已沿着他的胸膛朝下，踏着节奏朝他腿间而去。“这儿可是重中之重。”

他低哼了一声。“坏丫，轻些唔别停”

梅非抽出手来往外逃，又被一把拉了回去。可想而知，好一顿风骤雨。

两亲昵的笑声，颈缠绵的温言柔吟，让着初春的凉夜也渐渐有了些夏的躁动。

当然，某心中那些酸涩意，醋海洪流，也在这躁动中全都化作了绕指柔波。

果然是，说得多不如做得多。梅非在这片柔波中晕转向，隐约冒出这样的想法。

做得多的后果，便是第二天两齐齐睡过了。

梅非被满脸焦急的莫无辛推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钻进了围帐。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惺忪之间只看见莫无辛白皙的胸膛在眼前晃啊晃。“天都亮了不要我还想睡。”

“小梅子，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她阖着眼，砸吧砸吧嘴。

“我梦见你被连隐拐跑了你不会被他拐跑的对么”

梅非极其无语。她恶狠狠地睁开眼。“你所谓的很重要，就是这件事”

莫无辛撑着，鸦发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