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可以，不过”

陶无辛的燕子眸眯了眯。梅非自动把后面的半句给咽了回去。

“说罢，为什么鬼鬼祟祟地跑到我窗子外面偷看”陶无辛盯着她的眼睛，燕眸处透出些笑意。

梅非抱着热茶，别开眼去。

“我可不是想偷看你跟你未婚妻你侬我侬的叙旧，只是觉得这个薛幼桃有些可疑。”她垂下去。“不过想来你也听不进去，算了，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要走，却被陶无辛拉住了手臂。

“你真觉得她可疑还是因为你嫉妒了”

这句话，像是在梅非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火苗，瞬间将憋了满腹的怒气燃作滔天大火。

“我嫉妒她”她黛眉一竖，凤眸被怒意撑圆。“她有什么值得让我嫉妒的就算她是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陶无辛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她有了那么大的反应。

“别生气，我只是”

“我没生气”梅非恨恨地揉了揉鼻尖。“我是开心。既然你找到了你的未婚妻，我就不用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嫁给你，我开心得不得了。”

陶无辛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重了重。

“嫁给我就真让你这么难受”

“没错难受得要命”梅非不知怎地红了眼圈。“我夜都难受，时刻都难受。凭什么我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非得跟自己讨厌的呆在一块儿”

“喜欢的”陶无辛冷笑一声，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喜欢谁是容璃还是微醺”

“跟你没关系”

陶无辛一噎，把她狠狠拉过来，抓紧了她的双臂将她抵在桌前。

“不管你喜欢谁，不管你是有多讨厌我，你也得嫁给我。你早就是我的了，你还想嫁谁”

梅非的双眼也泛着红，跟红红的鼻尖搭配在一起，像是只受了欺辱的小兽。

陶无辛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你想让我跟别共侍一夫陶无辛，我这辈子也绝对不跟别共用一个男你要是再我，大不了”

她本想说玉石俱焚，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却忽然清醒过来。

她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梅小五么

再也不是了。她不可以再任妄为，不可以再恣意随。这些话她说得冲动，现在一细想，却只是个笑话。

为了她身上所背的责任，就算是用掉一条命也无妨，又何况是嫁给自己不的，何况是与共侍一夫哪怕是给做妾做丫环做婢，为了云开出的一天，她也得忍辱负重地活着。

她究竟是怎么了明明知道陶无辛是举足轻重的物，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失去了理智和冷静。

梅非垂下眼，脸上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我冲动了。放开我罢，我不会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陶无辛的心颤了颤，他忽然觉得梅非的心正在离他而去。

他的手下意识地反而紧了紧。

“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甚至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我不该到你窗外偷窥，不该涉你的私事。这些都跟我无关的，实在抱歉。”

陶无辛蹙起眉，心中纷烦杂。

他宁愿她用刚刚那样怒火滔天的样子对他讲话，宁愿她说讨厌自己，也不想看见她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有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梅非一愣。

“没有别。”陶无辛看着她的眼，一双燕眸映出跳动的灯火，以及无数看不清的绪。“我要娶的，只有你一个。”

梅非呆了一会儿，才讷讷地说“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娶几个也无妨。”

陶无辛咬牙切齿。

“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不会让你跟别分享，我只要你一个”

“哦。”她咬咬唇，别开眼去。“那谢谢了。”

陶无辛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地恼火。

“就这样”

“要不然还怎么样”她眨了眨眼，双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放开。热。”

陶无辛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不解风的臭丫我一定是前世欠了你的”

他松开手，揉了揉脑袋，这下子是真疼了。

梅非一点一点从他身下挪了出去。

“没错。你是欠了我的。”她小声地说。

陶无辛瞪向她，燕眸危险地眯了眯。

梅非讪笑一声。“别生气你不是有宿疾，不可激动”

陶无辛愣了一下子，忽然勾了勾唇。“我能不能激动，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句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