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非闭上眼,将被衾抱在怀里
吸一
,想象着那时在他怀里闻到的淡淡梨花香。
小五,总算找到你了。
正是这句话,叫她义无反顾地恋上这个
,从十二岁,一直到十九岁。
明天,就在明天。这个让她
了七年的
就要成为别
的夫君。从此他的温暖,再也不是她的。
她忍不住喃喃出声。“容师兄”
“不必唤得如此悲戚,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一个声音冷硬地打断了她。
梅非一愣,迅速拨开围帐。窗外灯笼微弱的光线映进房内,隐隐可见一黑衣男子坐在桌边,被家具的
影挡去了脸。
“你是谁”梅非皱了眉,心内怨愤。“这大半夜的,你不会是特意来跟我聊天的罢”梅非沉吟一刻,拢了拢衣襟。“莫非是采花贼”
男子身形一僵。
“采花贼”他的语调没有多大起伏,咬字却咬得尤其重。“我的眼光还没那么差劲。”
梅非一脸不屑。“
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既然不是采花,难不成还真是聊天的”她上上下下地巡了他一遍,看不出什么端倪。“要聊天,明天请早。要采花,先露个脸给本
侠看看。”
梅非似乎听到了牙齿被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你这个
真是怪,刚刚还为个男
伤春悲秋的,现在却”那男子的声音艰涩,带了一分怒意。“真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梅非凤目一眯。“这跟你没关系。我比较关心的是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有
想阻止这场婚礼。”男子缓缓站起身,走出了
影。梅非瞪大了眼,却只看见他的脸被一只似花非花似兽非兽的古怪面具完全遮了去。“想必,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梅非笑了一声。“你特意
夜来访,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男子面具下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似在观察些什么。“如果那些
想利用上官久和姜红月的那段旧
来阻止这场婚礼,那你又作何想法”
梅非脸上无谓的笑意慢慢敛去。“请说得明白些。”
“事
很简单。有
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旧
,想在此事上做文章。”男子慢踱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岭南红月在婚前被发现与别的男
有染,这桩婚事自然告吹。”
从梅非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他弧度流畅的下
和圆润的喉结。
“我只是出于好心将这件事说给你听,至于要怎么做全由你自己决定。”
梅非沉吟了一会儿。
“你可有证据”
那男子笑了一声。“如果你现在跟我走,大概恰好能看见全部过程。”
梅非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子便点了
。“我跟你去。”
这男子身形诡魅,也不知是哪一路的轻功,身形一闪便已数丈之远。梅非将柳叶飘使出了十成才勉强跟上,只见他几个纵身,翻
了平阳王府。
梅非身形一滞,略一犹疑也跟着翻了进去,却不见那
的踪迹。
这里正是平阳王府西侧的小平湖畔,湖边有假山嶙峋,湖中种满了芙蕖。如今花期已过,叶绿依然,宽大蜿蜒的叶片随风轻舞,正如碧
柔波,望之心怡。
然而梅非却无意欣赏这一美景。她左右看了看,始终不见那
踪影,不由得心下一沉。
她第一反应便是被
算计了。正在此时,假山那侧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四处皆是一片平坦,无处可躲,想要回到墙壁那侧已来不及。梅非咬牙,只得悄声遁
湖中,掩身于宽大的莲叶之下。
时值秋寒,这湖水冷冽刺骨。梅非怕被来
发现,大半个身子都没
水中,只留得
颈在水外,只觉得寒凉之意不住地往体内钻。她催动内力,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你太慢了。”突然有
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她一吓,却见那黑衣男子不知在何时已出现在她身旁,目光凛凛,他脸上那只似兽非兽似花非花的面具离她不过一指远。
“谁叫你不说清”他忽然伸手捂住她的唇,示意她朝外面看。
几片莲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掩护罩,梅非睁大了眼,看见一名红衣长靴的高挑
子从假山后转了出来。月色下她的五官
廓清晰可见,这眉目张扬,明丽胜描,正是曾与梅非擦身而过的姜红月。
她朝湖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心事重重地朝四周望了望。
黑衣男子俯身到梅非的耳边悄声道“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冷硬艰涩,混合着水声钻到梅非的耳朵里,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姜红月往湖边又踱了几步,梅非看得更加清晰。她的眼睛长得很有韵,可以想象在战场上一呼百应英姿勃发的时候会是多么动
。
然而此刻她却怔怔地望着湖中的芙蕖,眼多了一分迷离,双颊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