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没能又走到一块，”李天阳截住他的话，想了想，到底有些不甘心，加了句，“我不是跟谁都能再续前缘的。”

王铮有些脸红，低声说“不好意思啊。”

“没事，他走的时候我请他吃了饭，在他最喜欢的餐厅，点了那种贵到吓死的洋酒，还雇专门给他弹了他听的钢琴曲，反正一切照着他的喜好来。我跟他，我们俩很久没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顿饭了，所以气氛还挺好，吃的也挺高兴，第二天我送他上飞机，现在偶尔也会联络，撇去别的不说，我们算谈得来的朋友。”

王铮点点，默然不语。

“一起吃个饭”李天阳询问。

王铮想了想，说“算了，我今天没准备，过两天好吗过两天等徐文耀回来，我跟他一起请你。

李天阳微微眯了眼，点说“你们俩在一块了”

“算是吧。”

“挺好的，恭喜你。”

王铮睁大眼看他。

“怎么，我不能恭喜你吗”李天阳呵呵笑了，说，“小铮，很久以前你管我叫天阳哥，我当时就想，我要有个这么乖巧的弟弟，那得多美啊，可惜后来把持不定，没能真的当你哥，但其实我心里，最起码也拿你当亲，不会盼着你不好，真的。”

王铮哑然失笑，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

“还是你了解我”

他一句话没说完，王铮的电话响了，王铮道歉了一句，匆匆到一旁接了电话，李天阳站一旁从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一根叼嘴里，点燃了吸了一，又吐出来，借着烟雾迷蒙看王铮。几个月不见，他比之前住院的时候看着脸色好多了，由内而外透着钟灵毓秀的俊美，这样的王铮跟记忆中单薄害羞的男孩重叠起来，竟然令他心中大恸，手微微颤抖起来。李天阳赶忙又抽了烟，定了定，见王铮说了几句后收了线，表严峻，眉锁，知道他肯定遇上什么难事了。从来王铮一遇上为难的事都是这样，皱着眉一声不吭，受了委屈也是，被欺负了也是，李天阳叹了气，过去问“怎么啦”

“没事。”

“说说，看我能不能给你参谋点主意。”

王铮笑了笑说“我这事不好说，你就别问了，呵呵，不是什么大事，放心。”

“我多事了，”李天阳微笑说，“徐大少手眼通天，你要有难事，他不可能解决不了。”

王铮一下没了笑脸，也不说话。

李天阳眉毛一动，问“你不告诉他啊”

“他出差了，我也不是不告诉，而且，学校里的事，他就算想帮忙也未必帮得上。”

李天阳温柔地笑了，说“那也许你需要一个狗军师，我给你参谋一下，出点主意也成，不然像你这样的教书匠，得罪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顿了顿，敦促着说，“小铮，你别跟我见外，我没那么多坏心眼，只是当你是个老朋友，你呢赏个脸吧”

王铮笑了，说“我怎么敢不给你面子谁不知道李天阳为多仗义，多少八着李总的大腿不放是吧，行了，反正这事我一个揣着想解决也不知道办法对不对，你给我参谋参谋。”

第章

王铮跟李天阳聊了许久才回去，没想到他们的谈话出乎意料的和睦融洽，似乎在遥远的过去，两即使有那般的亲密关系，却也不曾如此亲厚地谈过。从前说话就跟各自发出去的无意义密码，你也不来侦我的，我也不来探究你的，一个不耐烦听，一个欲说还休，到了最后，再怎么想努力，却也搭建不起可供沟通的平台。现在却全不相同，大家坐下来胸怀坦，王铮固然是没什么顾虑，李天阳的态度是温柔中带了想讨对方喜欢的热忱，这么一说话，倒觉得比以前靠近了不少。李天阳想原来王铮是这样的，遇事既不随波逐流，有一贯的清高，可那清高底下却也透着世故和味，再不是一味读死书带不出场面的书呆子了。

他心中恻然，既有对王铮成长的欣慰，却也透着错过与他一同成长的遗憾，这种遗憾是终身难忘的，他禁不住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脑发热，没有被激蒙蔽了双眼，而是一直陪在王铮身边，到今天会怎样

但若没有发生那一切事，王铮又怎么会走到今天，他又怎么懂得在今天这个角度，看到独属于王铮的，那种炫目的美

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所谓因果皆是一环环玄妙地紧扣。

王铮回去的时候是李天阳开车送的，他没料到王铮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他以为按徐文耀的作风，王铮此刻应该被安置在g市这么多豪华住宅区中的某个地方。当王铮指点他开回自己家小区时，李天阳脱而出“你还住那啊”

“当然，我还有房贷没还清呢。不住那，住哪啊”王铮怪地反问了他一句。

李天阳一下哑然，随即明白，这是徐文耀高明的地方。

他叹了气，保持缄默。

他想起那个扔二十万银行卡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