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一字一句地说。

李天阳苦笑着点“对，与你无关，对不起，我就是憋着难受，你就当听一个老朋友絮叨，让我说下去好吗”

王铮抿紧嘴唇。

李天阳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悲伤，轻声说“小铮，你不是我，说这些你可能觉着我矫。但我真的很难过，这心里，一想起来就难过，我伤害过你，可我也在伤我自己，刀砍下去反弹在自己身上，还傻不拉叽以为没事，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那刀子是后来一天天过子慢慢崩裂的。我想念你，却不得不继续自己的选择，我要跟你在一块，却没了资格，这种滋味，很苦。”

“那于书澈呢”王铮猛然抬起，盯着他问，“于书澈对你的感可也没掺假。”

李天阳颓然坐下，双手发里，猛地一撸，抬起，眼睛有点发红，问“你要听吗我跟于书澈的事”

王铮扭过去。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成熟，我二十出就自己创业，开公司，谈生意，第一笔业务被了，亏了十几万，我白天黑夜拼命活赚钱还家，最困难的时候，连五块钱的盒饭都要等着快餐店收摊的时候去，因为那时候会降成三块钱。没办法，身后没一个能靠的，爹妈早早离婚，各自嫁娶，不管我要钱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塞钱给我这些，你以前不知道吧”

王铮愕然地看着他。

“我打小什么都得靠自己，说句不好听，就是发烧到四十度，吞两片退烧药，该嘛还嘛去。也是我运气好，有几个好哥们，大家照应着开始让我摸着一条做代理商的路子，渐渐才算发了家，但这期间吃的苦，遭的罪，你没法想象。”

“等我遇着你的时候，况已经好转，所以你看到的我，已经开得起几十万的车，市中心买几套房子，开着管十几号的公司，做事想问题都比你这种学生哥来得成熟周到，对吧咱们俩在一块，我就想可算找着能一块过子的，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么和和美美，幸福不就这样吗”

“可是是会变的。”王铮涩声说。

“是啊，是会变的，我变得不满足，我想要一些更为刺激的感觉，而且，于书澈跟你完全不一样，我当时看到他，心里想”

“够了，你怎么上他的，不用跟我讲，我没兴趣听。”王铮皱眉打断他。

“对不起。”李天阳苦笑了一下，往上扒拉了发，说，“等我们在一块后，我开始觉得事不对劲了。怎么说，不是没有感，是那些感没原先以为的那样真实。我们俩就像两只关笼子里的野兽，你妄图扑进我的笼子，我妄图扑进你的笼子，不得其门而。你能理解吗明明那么迫切想要相互了解，想要缩短距离，可就是没法真正接近对方，好像各自心里都装了同极的磁铁，一挨近了非得挣开，挣开了又不甘愿，于是折腾得双方都伤痕累累。我不说谁不好，事弄到今天这样，肯定大家都有责任，说什么他不做饭，我不拖地，追究这些没意思。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们压根不合适，不合适的，怎么努力，还是不合适。”

“我选错了。小铮。我不是不会犯错的，我蠢到家了把偷时的激动刺激当成恒久的诱惑，我在一个原该成熟的年纪，却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我完全没有去听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是于萱说我的，她说的真对。”

“于萱，跟你说过这些”

“是，我很感激你的朋友，她说，每个的内心都是一个农贸市场，真正的需求就是里面不起眼一个卖土豆的老儿，你不留，就会错失。”

王铮微微笑了“这是她会说的话。”

李天阳点“我回顾自己的这些事，还真是这样。跟于书澈在一块，我们好了一年多，分手闹了三年，有什么感都给掏空了。在那个过程中，我也有去挽回，实际上我挽回过许多次，真的不骗你，我怕跟你的事一样，以后想起来会后悔，所以我是真的对他好，他要怎样就怎样，要什么东西，我立马全世界给他找，闹矛盾时我任他打骂发脾气，一声不吭，完了我还得说尽好话哄他。王铮，这辈子就算对我亲妈我也没这么低声下气过，更不要说你。但是，无论我怎么样说服自己，怎么理分析他的优点，怎么想努力重新去回想我们当初在一块的好，都没用，我被折腾得累了。心里累，而且很痛苦，我想，原来我能为一个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当初我没拿出对他一半的好来对你要那样，我今天想起来，也不至于那么痛心疾首。”

“我后悔，真的后悔，不是因为现在得不到你，才觉得你好，而是后悔在能对你好的时候没有那么做。我知道，这辈子也就是你能这么掏心掏肺对我好，可我没在意，我他妈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一想起这个，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

李天阳说得有些哽噎，他搓搓鼻子，别过脸去。

王铮咬着唇，默不作声。

“现在我知道自己要啥了，栽这么大跟，再不明白，也白活了。我还想好好工作，趁着年纪不老多赚点，晚上回家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