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对于萱诉说,艰难地用语言表达出来。
“这么说,列车已经出发,而你赶不上”于萱问。
“对,”徐文耀点点
,“出发后,车站就不知不觉被废弃,再也没有其他的列车经过。”
“你想离开”
“非常想,但车站已经废弃,重建它,不是我的工作。”
于萱抬起眼,专注地看了他半天,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明白了,我说,你重新谈一次恋
,一次真正的,轰轰烈烈让地球都颤抖的恋
怎么样”
徐文耀哑然失笑,说“那就能解决问题”
“不一定能解决,”于萱想了想,说,“但会有新的可能发生也不一定,让西伯利亚冰原上长出新的花花
,想想看,这不也是挺令
兴奋的吗”
徐文耀摇摇
,笑说“不行,我装不了。”
“你装个
啊,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有个特别合适你的
,王铮你那天也看到了,我那老同学,真的特别合适你,他现在也单身,他”
于萱用异乎寻常的热
,极力向他推销那个叫王铮的男子,热络到徐文耀有些怀疑,于萱是在将王铮托付给自己。
她怕自己不久就死了,她怕再也照看不了王铮,她由
到尾,都在替那个瘦削的男孩考虑,从来没想过自己。
这种执拗的感
令徐文耀备觉压抑,他不知道,一个
要将另一
摆到心里
的什么位置,才能为他做这些事。
不可否认,再遇到王铮,徐文耀发现他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一株原本在温室里照料得好好的花
,突然被
丢到冰天雪地里,冻得七劳八损,但却顽强地活下来。曾经
美润泽的叶子布满霜打的痕迹,曾经绚烂的花朵现在就算盛开,也色泽黯淡花瓣凋零。但就是这么备受摧残,该开花的时候,还是牢牢地朝着太阳的方向绽放,这样一种特殊的美,令王铮整个
,看起来不再寻常。
这种不寻常,令徐文耀心里动了动。
多年以前,那个曾经热
过的青年,如果也能从那场由他所造成的挫折中挣扎下来,大概,也会有王铮这样疲累中的坚韧吧。
如果他活下来,如果能够亲自向他忏悔,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好好地继续过下去
跟王铮
谈的感觉很舒服,尤其是两
在急诊室外,你一句我一句,说出来的对于萱的感
,令他明白,其实不仅自己,于萱对王铮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特殊存在。
然后,送王铮回去,在后镜中,徐文耀看见王铮一直目送他的车开远。这种刻板的礼貌,由这个青年做出来,不知为何,竟然令
感到一丝可
。
一刹那,他有个冲动,把车倒回去,下车揉揉王铮的脑袋,告诉他别跟于萱那样,活得这么用力。
太用力了,终究亏的是自己。
但徐文耀没有这么做,那只是些微的动心,还不足以令他主动采取什么行动,在他看来,与其将王铮纳
自己怀里,做他的
,不如将他视为像于萱一样特殊的存在,尽可能照料他们,然后靠近他们,谋求那点微薄的平静与希望。
接下来几天,他开车接送王铮去医院看于萱。三个
相处融洽,于萱
好了不少,经常与王铮相互打趣,王铮听从于萱的指挥,每天给她做些怪怪的吃食,有一回还特地包了萝卜豆腐馅的饺子来,于萱大赞好吃,拼命将这一创意归功在自己
上,徐文耀尝了一个,居然真的味道不坏。
他看着他们,忽然有种已经相处了很多年的感觉。
有一天,徐文耀带来一架数码相机,
给王铮,让他随便拍。他想照片的纪念终究有时候比脑子能记得住更多的细节,等有一天,于萱真的不在了,他可以跟王铮一块看看这些照片,一起嘲笑下,于萱当时的样子有多傻。
等着一个这么亲近的
过世,数着她剩下的
子,没一个
心里会轻松。
临近过年,医院的
骤然减少,不少
都有种观念,大过年的不能在医院度过,省得来年晦气一整年。于是能出院的都办了出院,能拖着不住院的,也尽量拖到年后。大年三十的午后,阳光明媚悠长,徐文耀亲自开车,去g市有名的老酒楼订了菜,又打包拿到医院来,里
有于萱吵着要尝尝的小点心,需趁着新鲜出炉才好吃。他走得有点急,拎着好几个一次
饭盒,穿过医院长廊,越过一个独自站着抽烟的男
,然后,他走近病房,忽然听见于萱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微弱“念个诗来听。”
“你需要休息。”
“我想先听你念诗。”
王铮无奈地说“好,要听什么”
“跟,死亡有关的。”
王铮沉默了,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在我弥留之际
我不想埋进坟墓,我担心
孤零零地躺在蛆虫中间。
灵魂曾经在烈火中生活,也该在烈火中
烧尽我失去了生命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