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一下，却终究没能成功，“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但我欠你这个，对不起”

“你是该向我道歉。”王铮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后退了一步，仰呼吸了一，再看他，眼眶虽然仍有点发红，但已回复平静“虽然有点迟，但有句话我当时没说，现在却要补上，李天阳，你决定咱们分手的事做得没错，我同意。”

李天阳心里一紧，哑声说“小铮，我”

王铮吁出一长气，淡淡地说“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很多地方做得不够，给你造成困扰吧那也没办法，”他叹了气，继续说，“那也没办法，我这就这么没劲，不会做，也不会做事。不过，我自问对你，还是当得起问心无愧四个字的。当初我是拿了你二十万，但那是你给我的，别忘了，不是我管你要，是你的主动馈赠，一文钱能死一条汉，我当时要不拿那个钱，就会过得非常狼狈，而我不应当过得那么狼狈，因为咱们的事，过错方在你。并且，我跟你那几年，给你做的事也不算少，不能说不劳而获，对吧”他停了停，气淡漠地问“你刚刚又提到那二十万，是什么意思你反悔了，想把钱要回去”

李天阳没想到王铮这么说，忙着急说“不是，我李天阳至于么我刚刚只不过不择言，小铮，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那就好，”王铮疲惫地揉揉眉间，点点，缓缓侧过身，声音微弱地说，“老实讲，你如果坚持要钱，我就得卖房子，还得管借钱，我不比你，做生意来钱快，我就一个教书匠，在这个城市有个地方安身立命不容易，要我再折腾一遍，我还真有点犯怵。想来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对吧行了，你也看过我住的地方了，该放心不该放心的都不用再说了，咱们改天再见吧，我也累了，就不送了。”

“小铮，”李天阳急了，伸出手想抓他，却终究垂了下去，他勉强笑了笑，说“咱们好几年没见，不该坐下来好好聊聊么，我，”他环顾了四周，说“我进门连水都没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王铮嘴角上勾，笑容中有嘲讽，却夹杂着更多的疲惫，他抬起，看着李天阳，叹了气，轻声问“你觉得，咱们聊什么合适”

“总有很多话说，你过得怎样，我过得怎样，”李天阳被这样陌生的王铮弄得有点招架不住，记忆当中，这个男孩从来不曾如此淡漠中夹杂尖利，他脱而出“以前你总是有很多事能告诉我”

王铮仿佛被尖刺蜇了一下般痛楚地跳了跳眉毛，脸上连敷衍的笑容都消沉下去，他抬起，眼光中有浓重的悲哀，轻声问“怎么你忘了从前，我想说的时候，你总是很忙，没时间听。”

李天阳心里抽疼，哑声说“我再不会那样说了”

王铮微微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转开，停在某个地方，说“是吗那谢谢你，可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不比你见识广博，怕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值得拿出来。”

王铮说完就沉默了，他费了那么大劲，才总算明白，不是因为，你就需要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是因为，你就能全心依赖，一往无前。

再见面，不恶语相向已是极限，又怎么去假装热络

“小铮，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会觉得你还在恨我。”李天阳语调温柔地说，他直接将这句话抛出来，效果却完全不同，他不想再维持那种成年的客套话语了，现在的王铮，已经是大学老师，他要愿意，完全能合合理讲出一堆话来跟他打太极。王铮的冷漠淡然超出他的意料，如果他此刻绪激动地责骂、诅咒、哭泣，这一切都好办多了，只要王铮绪激，李天阳就能确定他的内心，知道那里面，即便事隔多年，仍然有自己的位置。但王铮现在客客气气，却令他觉得真正被拒之千里，他必须打这个面具。

果然，这句话一说出，王铮脸色就变了，他胸膛急剧起伏，侧过身，不得不靠着一旁的餐桌，就在李天阳想要进一步忏悔的时候，却听见王铮涩声说“你错了，我不恨你。”

李天阳微微一愣，却听王铮痛苦地闭上眼，又睁开，缓缓说“真要恨谁的话，我恨自己。”他侧过脸，咬牙说“我恨自己为了一个男，伤了自己父母的心，到现在都无法让他们原谅我，我恨这个，每每想起，都是锥心之痛”

他猛然抬起，目光凌厉之极“我真不怪你，一切都是我自己蠢，但时至今，我仍然不能原谅自己的愚蠢。李天阳，如果你真有抱歉的意思，真有说对不起的诚意，我拜托你，我他妈求你，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都到此为止吧。”他盯着李天阳，一字一句地说“请你别再出现了，别再来提醒我这些，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

第章

和所有有幸在医院守夜的家属一样，徐文耀也准备了一本书准备阅读。

医院是这个世上妙的存在，明目张胆的生死门，就在昨天，他两次路过胸外科的普通病房，两次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哀嚎，那种声音通常只意味着，又有一个死去。在一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