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庇护。

“让他们等著，等到齐望舒回来之後再让他们进来。”景裕进话来。

“可是，侍卫们怎麽敢阻拦太尉府里的呢这会子恐怕他们已经走到门外了。”侍从苦著脸回答，看来每回太尉府来都没有给他们好果子吃。

“等等，”景曦渺说，“你见著这两个了你描述一下是什麽样的。”

“是陛下。来的一个是个武将模样的，就跟咱们府里那些三四十岁的将军差不多；另一个倒有些处，看著既像武将又像文官，相貌生得好生俊美，却还英气勃勃的，不过怪就怪在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他仿佛看到你心里去了，叫觉得自己无处遁形，所以怪怕他的，没敢跟他对视，敢忤逆他，才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所以也猜不出他是什麽来历。”

景裕还在寻思是哪个，景曦渺手里的茶盏“哗啦”一声扣在地上摔得碎。

34

其实相里太尉的长相跟穷凶极恶还是完全不搭边的，但是景裕看了他一眼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双腿发抖，太尉驾临他的府上，这件事本身就跟瘟疫蔓延到他的府院没有什麽差别。如果能甩开，他宁死也要跟太尉完全不沾边才好。

相里若木没有等到福宁王的侍从通报就自己过来了，他平静地走进这件屋子，扫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小皇帝，也看到了小皇帝脚底下还没来得及扫出去的茶盏碎片。景曦渺坐在一张楠木圈椅上，瘦弱纤细的身体占不了多大地方，显得椅子更大了。景曦渺没有向他说话，他也没有开，停下脚步安然地把景曦渺从到脚打量了一遍。衣服不知道是划的还是被撕碎的，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丝绦，没有想到给这个小皇帝换一件衣服吗即使屋里的光线不太好，他也能从景曦渺的衣服上分辨出泥土和血迹，他自己的血迹还是别的相里若木看了看景曦渺的脸色，惨白，几乎没有什麽血色，嘴唇上还留著牙印──是景曦渺自己咬上去的，这点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而且咬出了血。他微笑了一下，眼光落在景曦渺身旁的身上，“韩梦圭，”他停了停，“看来你进京赶考的时间已经耽误了。”

韩梦圭无声地向太尉请安。

“挪一张椅子过来。”相里若木吩咐，侍从连忙搬了旁边的椅子，“就放在皇上的对面吧，挪近一点，好了，你下去吧。”

相里若木慢慢走近景曦渺，几乎悠闲地坐在景曦渺的对面，景曦渺却在椅子上细微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是在外的角度来看的，熟悉这个没有过多表和表现的皇帝的都知道，景曦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跟我说说是怎麽回事吧，”相里若木停了景曦渺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後加了一句，“皇上。”

景曦渺警惕、抗拒地抬起，仰视著面前的男，又一次紧紧咬上了嘴唇上的伤，他不准备说话，相里若木知道他这个肢体语言的含义。“需要我帮你说吗皇上。”相里若木轻声地说，身体轻松地倚在椅子背上，一只手的手指轻敲椅子的扶手。这个动作吸引了景曦渺的注意力，他的快崩溃的经不由自主地跟踪著身边每一个能动的小物体，他意识到了之後就希望相里若木赶紧把他的手指放好，他现在烦躁得快要尖叫了。但是，他吞咽了一下，如果相里若木能够允许，那麽他非常想握住这只手。他跟相里若木，多妙，现在想要碰触对方的竟然是自己。

“你是怎麽离开郭贤的庄园的”相里若木问他，这一次，景曦渺听到了相里若木话里的一丝不耐烦。

他吸了一气，还是没有回答相里若木，腥热的味道从嘴唇蔓延开，他用手抹了一下，手上沾了一片血迹，再抹一下，他才知道自己又把嘴唇咬了，手上都是血，相里若木也只是看著，丝毫也没有要上来帮他的意思。

“你又要哭了吗”相里若木问他，景曦渺立刻恼怒地地看向相里若木，这个自己熟悉的，现在却不能拥抱著的，的确，他本来是真的要哭了，自己就是这麽简单吗，被看得这麽简单，可能还有低等。景曦渺不知道自己的自尊是不是不适时地被激发了出来，他看见了相里一平在太尉的身後给他使眼色，那是告诉他要他说实话，屈意哀求太尉的意思。

“如果你不在这里跟我说的话，我只能把你给太尉府里快要气炸肺的那些，你希望由他们来问你到底发生什麽事了吗”相里若木已经失去了耐心，“我给了你太多的自由，你一向乖巧，使得我能够给太尉府和那些为我办事的官员一个代，但是这一次显然你离开你的框架太远了。我们来直说吧，有很多，很多在为现有的政权办事的，也许还包括，大多数地方官员，都会开始觉得效忠我很不安全，你希望给他们一个信号，让他们脚踩两只船吗”

分裂，已经开始出现了。景曦渺一双澄澈的眼睛看著相里若木，，他想这麽说。如果是的话，你会让我解释什麽呢，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你伸过手来，拥抱我。除此之外我根本不想向你要求跟更多，“我被带走了，路上，韩梦圭带著我跳下马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