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赫然有一绺血丝。
芳冶静静看着他唇边那一绺鲜血,慢慢垂下眼睫,里面似有泪光闪烁,低声道:“你……身体越发差了。是方才用力过急了吧?没事么?”
说着便朝他慢慢走去,抬手似是要搀扶他。
芳准待他走到近前,忽然反手一抓,捏住他的手腕,厉声道:“你是何
?!居然冒充我芳冶师兄!”
他掌心有银光吞吐,作势要向芳冶
顶拍下,凤狄惊叫一声,纵身而起,只听芳冶急道:“凤狄!拦住你师父!”
他几乎是本能地,没有想太多,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准备多
的手环。
尧天环,清远为不守规矩以及叛徒准备的刑具,一旦铐住,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挣脱开,只能束手就擒。
将手环解开抛出的时候,凤狄有一个瞬间脑子里是空白的。
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自己:不是要伤害师父,并不是要伤害他,只是希望可以阻止他的错误。只因他是师父,所以他不能犯任何错误——只要他停下来!
尧天环在空中旋转,忽而化作一道黑烟,铺
盖脸朝芳准身上砸去。
大抵是没料到自己的弟子会出手对付自己,芳准要躲已是来不及,本能地将双手抬起护住
脸,谁知那道黑烟并不像寻常尧天环那样将他双手铐住,而是倏地一下钻
他膛里。
芳准只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下,痛彻心扉,心中悚然一惊,抬
不可思议地看着凤狄。
凤狄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踉跄着退了数步,跌坐在地上,眼怔怔地看着大片大片的鲜血从芳准
鼻中涌出,没有止境。
“芳准!”那金甲
一声惊呼,收刀飞奔过来,一把扶住他,眼见他脸色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俨然是快晕死过去了。他回
厉声道:“你这孽徒!用什么来伤他?!”
凤狄看上去与死
也没什么区别,喃喃道:“只是……是师伯给我的……尧天环……而已。”
说话间,芳准又吐出大滩的鲜血,里面还合着大团的紫红血块,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金甲
脾气原本就十分
躁,见他这种样子,哪里还忍得,提刀就朝凤狄
上砍,忽觉袖子被
轻轻一扯,芳准对他摇了摇
。
他不由凄然:“这东西会是尧天环吗?尧天环会钻进你身体?这种时候你还护着这没脑子的小鬼做什么?”
芳准说不出话来,只是指了指一旁的芳冶。
芳冶双手拢在袖子里,忽然轻叹一声,面上流下两行泪水来。
“其实……”他低声说着,“我有一千分不愿伤你,只是没有办法。你的恩
,我总不会忘的……”
此话说的可算没
没脑之极,金甲
不由一怔,凤狄更是吃惊。
芳准咳了两声,露出一丝苦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胡砂朝这里跑,他回
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能过来。纵然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却还是隐约见到了她满脸的水光。
她一定哭得很厉害。
一号丫
在后面死死拉住她,小乖呜呜哭着,咬住她的衣服把她往回拖。最后她好像跌了一跤,到底还是被拦住了,一号丫
施了束缚咒将她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芳准闭上眼,长长吐出一
气,勉强开
,声音虚弱:“……他们总说我容易心软,但……对着自己的弟子,有哪个师父不心软?何况……何况是自己从小一手带大的……”
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轻道:“凤仪,这是怎么回事?”
凤仪?!众
都惊得僵住,凤狄更是如遭五雷轰顶,眼怔怔地看着芳冶——他不是师伯?他是凤仪扮的?!怎可能?!
凤仪垂下眼睫,隔了很久,才低声道:“……五年来,我一直潜伏,等着水琉琴修复。原本我并不会出此下策,只是这个芳冶师伯委实不近
,五年来四处派
追杀我,
声声说什么要清理门户败类,简直可笑。他既然要杀我,我也不会手下留
,索将他身体借来一用。”
凤狄脸色青白
错,颤声道:“你……你把芳冶师伯杀了?!”
凤仪没有理他,只是举起袖子,将面上的泪水擦
,别过脑袋,又道:“那东西不是尧天环,而是魔道的咒印,如今刻在你心上,每
吸血,直到血尽而亡……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青灵真君那只老狗,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反手朝青灵真君那里一指,谁知对面却是空空如也,原来青灵真君早已趁着芳准受伤的空隙,逃之夭夭了。
凤仪恨了一声,转身便走,一直走到胡砂身边,弯腰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道:“……跟我走吧。”
他握住她软弱无力的手腕,轻轻一拽——袖子忽然被咬住了。低
一看,是小乖。
它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定定看着他,含着他的袖子,忽而模糊地叫了一声:“二师兄。”
凤仪眉毛轻轻一跳:“你……已经会说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