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停了，萧容带着她下山，坐着马车走了一天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买了一棺材，在一片青松绿柏的林间，她埋葬了一坛骨灰。她教她怎么下跪，怎么磕。她当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地照做，只对萧容有莫名的亲切和依赖。因为醒来看见的一个就是她，被她搂在怀里，夜呵护。

这些陈年往事，本该印象稀薄，此刻想起那一幕却如此清晰，让她惊心动魄。

回到锦绣山，萧容耐心地教她读书习字，却从不b迫她，教习她认识药，也并不强求，甚至云起九式她练了几年才会，她也甚是欣慰。

十年间不让她下山沾染红尘原来，如此。

不知在地上枯坐了多久，她才站起身，腿蜷曲的麻木，象无数个小刺扎着，一时无法抬步，她就那么静静地立着不动，直到麻木的感觉渐渐散去。

舒书一大早起来，下到楼下用早饭，却发现小词已经坐在窗。她背对着晨光，墨黑的发上ch着一只莹润的白玉发簪，有几缕发丝，在她耳畔垂着，在光线里恍若金线，有着熠熠的淡光。

她似乎没有觉察到他的走近，很，不知道在想什么。舒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外是一个卖糖的老，摊子上摆着几个捏好的糖。

舒书笑了笑，轻步走出客栈，到糖摊子前买了一只麻姑献寿。他拿着糖看向窗内。她仍是一副出的模样，仿佛没有见到他。

舒书走进客栈，把糖放在她的眼前。

小词缓缓伸出手，接过。目光凝在晶莹剃透糖上，仔仔细细地看着，眼中有无尽的温柔和怜悯，星星点点的亮着淡淡的光芒。

她的声音一直清亮婉转，而今天却听有些幽暗沉。

“舒书，你知道吗，计遥第一次买给我的东西就是一个糖。那时，我只有十五岁，第一次去定州，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收到礼物。好多好多的第一次，都是在那一天。”她明明含着一丝笑，眼泪却无声无息地顺颊而下，滴在手上。

舒书心里一动，几种绪都纠结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有些错愕，他本来是想讨她欢喜，却不知道她为何流泪。他有些嫉妒，那么多第一次都属于计遥，他更有些挫败，他错过了那么多的岁月，无论再做什么，似乎都弥补不了，时光是的劲敌，无法抹去，无法改变，无法重来。

楼梯上响起轻盈的脚步声，舒书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