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然后有了想阉掉自己的冲动。

男怎么那么恶心！

她心里怒嚎着，待那东西蔫儿下去后，翻身下床找镜子，然而走两步就蓦地顿住了——腿间那根东西居然甩来甩去……顾菲雨忍无可忍，手伸进去抓住，当真是想拔下来，但稍稍用力一握，就疼得倒吸一气——算了，算了，妈的，命根子，还是留着吧。

正在这时，憨憨的陈总管敲门而，“王爷，您醒了。”

“唔。”顾菲雨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备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一刻后，顾菲雨泡在浴桶里，手中拿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左看右看，暗暗骂了好几声“祸害！”

难怪啊难怪，这温延郁长了一张如此清俊的脸，难怪债累累，负良多。饶是她在二十一世纪见惯了各种高颜值，也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下。

所谓眉目清朗，当真是像画中走出的男子，只是双眸隐隐积蓄的丝丝戾气让感到冷冽。其实这整个郁亲王府都让她感到冷冽，也许正因如此，温延郁才这般信任陈总管。那老爷子大概是他身边唯一温厚的存在，为耿正和善，郁亲王府也需要这样的平衡。

“王爷，”贺兰涉的声音从紫檀屏风外传来，“王妃已在前厅等候，您要过去么？”顿了顿，又道：“春汐院那边，您下过禁令，三小姐是否就不必出席了？”

顾菲雨思忖片刻：“她现在仍是我府中内眷，应该去给王妃请安。”

贺兰涉诧异，“那，明珠阁那边呢？您当真要三小姐和涟漪姑娘给宋青落磕请安？”

顾菲雨脸色一变，声音冷下来：“你叫本王的王妃什么？”

屏风那愣怔片刻，然后便听见利落的下跪声，“微臣失言，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顾菲雨闭眸凝，“无论本王喜欢与否，她都是皇上钦赐的天熹郁亲王妃。你直呼她的名讳，传到丞相那里，还以为本王如何苛待她。”说着从桶里站起来，拿过毛巾擦拭，“本王不想与丞相失和，也不想让皇上为难，明白吗。”

“贺兰知错。”

换好衣裳，顾菲雨绕过屏风，见贺兰涉笑嘻嘻地凑上来，道：“许久没被王爷训斥，现在只觉得浑身都舒坦。”

顾菲雨轻轻哼了声。

他又说：“就是当着下的面，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顾菲雨撇过去，“再有下次，本王让将你扒光，吊在院子里打。”

贺兰涉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走出自个儿的芳华殿，但见府中建筑皆为歇山顶式，雕梁画栋，覆绿色琉璃瓦，檐下单翘重昂七彩斗拱，重门叠户，庭院邃，尤其花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好不气派。

拐过紫月门，来到菡萏堂，前厅院子里丫鬟仆乌压压的一片，见主子驾到，忙齐刷刷跪下，“给王爷请安。”

顾菲雨目不斜视，在簇拥下步履款款，心里暗自扑通一跳——原来这就是封建社会统治阶层的权势感，高高在上，才们都要战战兢兢地向你下跪，连看也不敢抬看。

“都起来吧。”

走进厅内，一眼便扫到了宋青落和孟涟漪，还有一个身量纤纤的子站得远远的，由丫鬟搀着，脸色苍白异常，漠然，想必就是云笙了。

宋青落见他进来，低福了福身，“王爷吉祥。”

顾菲雨轻轻握着她的手腕，“王妃不必多礼，先坐吧。”又道：“府里的都见过了吗？”

“是。”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未施黛，整个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没有昨夜隆重的盛装，也没有新该有的喜庆，但却美艳绝尘，叫惊叹。

顾菲雨见她有些拘谨，想必也是一回应付这样的场面，难免心中忐忑，便笑着牵住她的手，“傻站着做什么？”

宋青落像被烫了似的，微微一颤，抬眸望进他笑盈盈的眼，心却是陡然揪痛。

她宁愿他始终冷漠厌弃，也不要他这样虚以委蛇逢场作戏，更不要他这样看她……

“小姐。”红豆轻声提醒，她回过，在顾菲雨身旁落座。

按照规矩，该是侧妃向王妃见礼敬茶了。

顾菲雨扫过去，见云笙仍无动于衷地立在那里，身后丫鬟小声提醒，她终于抬起双眼，与他视线相触。

不过十七岁的年纪，那双眼睛竟生机寥然，死寂沉沉，原本该是娇俏的脸孔，却如此憔悴黯淡。

顾菲雨想到这二间的纠葛，心中叹息，也就不再管她。

屋内众正因这僵持而惴惴不安，心想今王爷让三小姐过来，是不是要故意刺激她一番，但这会儿倒什么也没说。

云笙几不可见地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了几分。她方才若是没有看错，那个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对她的，对她的恨，通通不见了。他们果真走到这一步，两两相忘，终成陌路。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