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将那份恐惧无限放大。

花南隐左右瞧了几眼，心下也明白了，“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撑着点，很快就能上来了。”

花南隐知道他的用意，赫千辰又岂会不清楚，他没有开，视线已经模糊，若是他一个兴许还能支待久些，但两个的重量负荷在一只手上，他还受伤，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赫千辰的意志力在支待着他，绝不放手。

忘生被千机阁众擒下，火药的余威过去，尘埃落定，李绵歌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并未远离火雷箭，也被其波及，发髫散，衣衫碎，他被弹出的利石划过，石片就嵌他的腹上，先后受到内伤和外伤，他全靠心里的仇恨在坚持，没咽下这气。

“赫千辰你也有今天”只用手肘撑着地，他慢慢在地上爬动，他也要看看赫千辰命悬一线的狠狈，嘴上和脸上糊满鼻血，他朝着悬崖接近。

周围的亲眼看他拿出火雷箭，有躲避不及被火药所伤，甚至有为此而死，知道这次的事全是李绵歌挑起，无数谩骂和指责全都指向李绵歌。

“为报私仇牵连整个武林，你和你的哥哥李逍一样你也该死。”

“江湖浩劫因你而起李绵歌你如何谢罪”

“这些都是被你害死的，李绵歌一一我要你偿命一”，

骂声中一支袖箭中李绵歌的肩，他身上一颤，继续往前爬，有刺来利剑，他无可躲避，

生生受住，血不断流淌，从他的中，从他背上，从他肩他却没有停，他的心里只有恨，只有自嘲，所谓江湖正义，也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他此生只有他的哥哥李逍对他最好，却被死，如今，他也要死那个害了他哥哥的”缓慢挪动，李绵歌眼前只有一个目标赫千辰。

见他还未死，许多拳脚朝他身上袭去，被有的阻拦，李绵歌看来已是活不成了，何必再多折磨，那些始终旁观战局的多半是行事谨慎的，看不过去，纷纷摇。

赫千辰听见崖上的喝骂声，像极先前对他所喊的，敛下的眉眼微扬，几分浅淡的嘲弄须臾间便退下，他的手已经失去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待多久，他甚至已经不确定自己还挂在崖上。

“赫千辰”崖上传来李绵歌的话，遥远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赫九霄真的值得你和他一起死你们是兄弟而且都是男别忘了我哥李逍是怎么死的他也上一个男你们两不会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中鲜血溢出，李绵歌的话音幽幽，他伏在崖上往下注视，轻笑，众被他话里的怨毒所震，但也不得不同意他的话。

兄弟之间仑逆天，这种事确实不容于世，就算赫千辰再声名显赫，也抵不住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相形之下，其他什么泄密、身世、下毒，这些还不能定论的事都不算什么了，光仑这一件就足够毁了他，让他和赫九霄被千夫所指。

“你说够了没有”花南隐实在听不下去，把李绵歌从崖边踢开。

他正在找长绳之类的东西，悬崖绝壁，谁也没办法下去救，脱下自己的外袍，他撕开衣片，绞成长索，云卿见状也开始撕自己的长裙，被花南隐阻止，“我的大小姐，你究竟记不记得自己是”

云卿动作一顿，没心思和他叫骂，迦叶大师闻言扯下自己身上的袈裟，“用我的。”

虽然是救要紧，但也不能让姑娘家在外露了自己的身子，见到云卿不顾自己，一心救，不少觉得惭愧，也有无动于衷，只在旁边看着，看今赫千辰与赫九霄会不会死，担心自己往后会不会受到报复。

李绵歌滚到一边，咳了几血，喃喃念叨，“我哥死了，凭什么你们不死你们该死该死”

他的眼里慢慢燃烧起灼热的光，鼓起最后一丝力气，他骤然往崖下跃去。

身形坠下，他睁大了双眼，狂风扑面，看到赫千辰惊讶的目光，他大笑，“我要你们随我一起下地府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绵歌落崖，他瞧准了目标，滑下之时抓住了赫千辰的衣袖，扬声狂呼，“男子相恋，兄弟仑，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一一天理难容”，狂呼应和着山风呼啸，李绵歌最后的疯狂是赫千辰始料未及，衣袖被他扯住，已经到了极限的手承担了第三的重力，倏然往下滑落数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毁诺

手指狠狠抓着石壁，棵住枯藤，赫千辰的指甲断梨，在绝壁上抓出数道血痕，他却仍不放手。

“千辰”赫九霄的脸色冰寒如霜，厉声大唱，“放手”

赫千辰一声不响，五指连心，钻心的痛楚让他骤然清醒，抓着赫九霄的手收的更紧，发现他的举动，赫九霄忽然静了下来，问道“千辰，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拾全庄”

不明白这时候他提起这个做什么，赫千辰勉强开，“记得。”左手颤动，他仰看着绝壁之上，听见花南隐惊叫，他们这么往下滑落，结起的绳索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