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辰已经失去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小楼外面，周围全是。

沧鹤派的和婆罗门的，李大娘、沐氏兄弟、云卿、花南隐，还有那个呆呆在一边站着，唯独不见赫九霄。

其他见他醒来，几相对无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

“幸好我们出来的都及时。”只有花南隐勉强笑了笑。

火药炸开，整个地窖都毁了，底下塌陷，这座楼也受到震动，半边都塌了下来，那场炸的威力太大，要是赫九霄在火药边上，那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从地上站起，赫千辰什么都没做，他走向那扇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大门。

砖石崩塌，他就像不知道这剩下的半边楼随时都会塌陷将他所在的地方堵死，一块块搬去上面的碎石。不知是谁的血溅在地上，他举袖拂过，仿佛那不过是一滩沙粒，他的手上沾了碎石泥沙，沾了血猩红，他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他知道赫九霄没有死。

他就是知道。

按住心，他压下所有的翻腾起伏，慢慢转，“过来，把这些东西弄开。”

他说的很慢，目光很坚决，语声分明不见严厉，却有一种骇的气势，好像不照着他所说的去做，在场的就会遭遇比先前那场炸更骇的事。

其他已经差不多认定赫九霄死了，把砖石挖开根本没有意义，但不知为什么，对着他，居然没有敢反驳，他们一个个走过去，和他一起挪动那些沙砾石块。

默默的，谁也没有说话，赫千辰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样，其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心也有什么被堵住，赫九霄对很冷酷，但要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他们已然如此，赫千辰又会是什么感觉

沐氏兄弟得过赫九霄的恩惠，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甚至拿出随身佩剑去挖那些碎石。江湖对自己随身兵器都十分惜，但他们这么做没有一点犹豫。

赫千辰没看任何，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沙石，手里的动作一瞬都没有停过。

九霄，你没有死，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死了，绝对不会

他怎么可能眼看着他去死手上出了血，赫千辰全然不顾，一心一意要把这些砖石搬开，活要见死要见尸，除非他亲眼看到，否则，他绝不相信

众被他无声无息之间传出的森寒之气所慑，不敢停手，儒雅温和的檀伊公子如今判若两，万一失控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在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要挖了。”

猝然间有这么说，几转去看，惊讶的瞪大了眼，赫千辰听到话音，竟不敢回，那说话的就在他身后不远，话音微冷，声音有些虚弱，却万分的熟悉。

站在他们身后，赫九霄对他牵动嘴角，“千辰，不要挖了，我在这里。”

身上有火烧过的痕迹，嘴角也有血，一身烟尘，脸上沾有泥灰，但这并没有影响赫九霄那种独特的气质，谁也不会猎认，这是血魔医，他没死。

“你”疾步走上去，狠狠把他抱紧，赫千辰的手在颤抖，语声也在颤抖，眼眶微热，“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我知道。”

“知道还吓成这样。”难得对他玩笑，赫九霄说话的时候鲜血一直从嘴角溢出，他随手抹去，还在安慰赫千辰，“我没事，点燃火药的是罗坚，他要报恩，火药炸之前我就已经在门外了。”

当时赫千辰往里走，火药炸的同时赫九霄也正被罗坚推出门，几个魔师碍于罗坚手中的火药，没来得及动手，也没想到罗坚真的敢那么做，炸的时候他们想走已然不及。

“以后我不许你再这么做”赫千辰对他天吼，见到赫九霄无事，他几乎停止的心跳才开始恢复，紧紧抱住赫九霄，对方却没有回答，整个忽然往下倒去，被他一把接住。

受了火药炸的冲击，内伤也发作，知道赫千辰会为他担心，赫九霄一直是勉力支持，此时终于力尽。

小心的把他平放在地上，赫千辰摇苦笑，只觉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你给我药难道就是派这个用处”

取出怀里的玉瓶，他把药含在自己嘴里，慢慢咀嚼，药丸很苦，他的心却已经安定，等药丸成了药，他抬起赫九霄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捏开他的牙关。

其他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看着赫千辰嘴对嘴的将药喂下去，在这片几乎成了废墟的地方，这两兄弟的对话，这种喂药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对。

先前沐苍崖和沐寒珏这对兄弟，也有受伤，差点死掉，但他们之间却不像檀伊公子和血魔医，同样是兄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想到万里飘渺楼那里，也是如此。

每次让觉得说不尽的暧昧。

就如眼前，连喂药，都让觉得缠绵。

是了，就是缠绵。

那轻轻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