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前面那一两句是安抚她不安的心,那最后一句却是具有决定
的,因为他知道云姨绝对会以他的前途为重。
果然她的心立即又摇摆不定,并开始认真考虑了起来,徐家固然富甲一方,但是清儿病了却连个照顾的
都没有,更别提银钱,如今数着
子都过去快两个月了仍然不闻不问,可见清儿在徐家受的那些委屈都是真的,若是这样她是不会再将清儿还给徐家,可若跟在自己身边,在这个偏僻的乡下也无甚么前途可言。
这里别说是书塾,就连教书先生也寥寥无几,那京城虽远,教书识文定比这乡下小地方要好的多,清儿这么聪慧到那里读书,将来成才的机会也更大些。
而且正如清儿刚才所言,她还有手诱活儿傍身,虽说这些年不常绣了,但拣起来应该不难,去了京城也许真的是门生计,最让她心动的是,那京城与徐家一个南一个北,离得那么远就不用怕徐家来
跟她要回清儿了。
云姨越想越豁然开朗,竟真的有了去京城的打算,心底也开始盘算起银钱来,幸好李家这些年还余下些家底,一个铺子外加几亩良田,变卖后也算是一笔钱,路费和短时间的生活费用也就够了,到了京城后再找个营生做,省吃俭用维持生计应该是不难的。
徐长清见云姨半天不吱声,知道她已经意动,便立即趁热打铁的将那三十两银子推到她面前,云姨一见那三十两,眉
便一展。
这三十两对徐家来说可能只是月银,但对小户
家来说省吃俭用能花上两年,有了这钱,她这手
上就更富裕了,这样一想一切便都拨云见雾。
云姨高兴的亲了徐长清脸蛋儿一
,说道“姨娘都听你的,咱们就去京城,那清儿有没有去过呢”
徐长清见目地达到,自然高兴极了,便大声回道“清儿去过,京城里
可多了呢,清儿对那里很熟悉的。”
云姨只当是徐家
带他去过,也不以为意的笑笑,徐长清忙从云姨怀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云姨“扑哧”一声笑出声,理了理他的额发道“这里还有好多事,姨娘要处理完了才可以走”
“那我听话,姨娘能快些带我去吗”徐长清歪着
装着孩子般的天真问道。
云姨停顿了下,于是笑着点点
。
徐长清立即激动的握了握拳
,终于,这一刻,他要与那可憎又可怕的命运
臂了,以后对他而言就是另一种
生,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当晚云姨没有睡好,几乎想了一夜,第二
早早的便起来了,伺候着徐长清吃了早饭后,便将家里的房契地契拿出来看了半天,下午又匆忙的出了门。
云姨虽然不善经商,但是心思极细,做事并不鲁莽,相反却很聪颖,她没有先卖良田,而是先卖铺子,这时卖铺子,外
不会多作他想,只当她面子薄一时堵气才要卖掉,而不是因为要搬走才卖,这样别
就不能在价钱上打压她。
铺子地点不错,平
生意也很好,一听说要卖了想买的
着实不少,云姨寻了个出价高的卖了个好价钱,买到的那
也是沾沾自喜,毕竟地点好的铺子一般
都是出租极少会卖掉的。
之后云姨又陆续的将家里值钱的物件整理出来,然后分几次拿到邻县的典当铺兑换成银钱,最后剩下那几亩良田,因为开春已经雇
种好了庄稼,自然更为抢手。
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手里能卖的东西都悄悄出手了,只剩下李家的这座祖宅,宅子年代有些老,卖掉也不值不多少钱,住的时候长了也多少有些感
,而且,万事留退路,若是京城待不下去了,这宅子至少是个留身的去处。
云姨这想法是正常的,但徐长清却知道这宅子留不留都一样,几年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到那时灾民动
强盗遍地,随便一把火就能烧的
净净。
但这些徐长清不会对云姨说出来,怕她会担心,而且也未必会信。
将最后一些值钱的手饰典当完后,云姨和徐长青坐在卧室数着几张银票和碎银,四亩良田卖了三十三两银子,铺子加上杂货一共是四十八两,再加上一些典当的值钱物件,有二十多两,合在一起算了算有一百多两了,云姨原先手里还有点积蓄,再加上徐长清给的那三十两,总算心里有了点底。
徐长清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见云姨数完银钱额
鼻尖都出了汗,便拿过手帕认真的给她擦了擦脸,云姨松了
气后,便笑着抱着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额
,目光温柔而坚定,为了孩子就算以后再苦再累她也不悔。
这次去京城路途遥远,有些地方都要方方面面打点好,云姨忙的是团团转。
徐长清倒是轻松的多,这些天吃的好睡的好心
好,每天晚上又勤用绿
泡澡,脸上倒是长了点
,也不再是面黄肌瘦了,皮肤还白晳了一些,那些麻坑看着也越来越浅,只是用手摸起来还有点凸凹不平,不过相信再洗一段时间会恢复的更好。
此时,徐长清坐在床上正准备喝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