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站边上哭了一会儿，没得到任何反应，张成新看到儿倔强示威的眼也没办法，拉着她进了屋。

客厅又是一片漆黑。

看他们走了，张美丽身子一动不动，拿起面包继续啃，边啃边想事，边啃咀嚼声越大。面包吃完，又掏出一根香蕉，剥了皮继续“吧唧吧唧”地吃。香蕉吃完，是脆皮花生，吃着花生还不够，“嘶”地打开瓶雪碧就“咕嘟咕嘟”地灌。花生吃一半扔着，拆了包瓜子磕那子认真劲，慢慢地磕了个把小时客厅里“喀哒喀哒”的声音就没停过。

她睡不着别也甭想睡，她想了想妈妈，恨了会儿爸爸，盘算下以后该怎么整这不要脸二组，然后又想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琐碎事。

直到身边传来细微平稳的呼吸声，她惊讶地转过脸去，虽然看不清他，却感觉到他已经睡着了。

这个大脑缺根筋这样都能睡她嘴含几颗小杨梅”吸溜吸溜“地忿忿不平地想着。

话说回来，到现在这个一句话都没说过，该不会是一哑吧

看上去畜无害的，好象很好蹂躏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孔大律师还能麻烦您赏脸讲句话唱个小曲儿给爷啊不给您未来娘子听个响儿冰山男立刻柔似水

第四章

张美丽觉得自己快疯了

当她看到在医院里的母亲时。

先是她爸疯了，再是她妈疯了，她也要疯了

眼前的完全不认识她，准确地说，她谁也不认识，张美丽去拉她的时候被狠狠地抓了一把，手臂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妈，妈，妈”她看着徐默躁地发癫，传来的那种怪异的尖叫让她脑发涨，喃喃地喊了好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白色墙壁，被单，全都在摇晃，不停地摇晃，她双腿直发软，内心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

徐默一边发狂一边含糊地说自己没有儿，没有丈夫，什么也没有，挥舞着手阻止别靠近她。

张美丽失语，茫然地被闻声扑上来的医生护士挡开，看着昔熟悉的母亲时痴笑时狂叫，疯疯癫癫，手舞足蹈，然后被两个护士压住，拽紧膀子，医生把注器刺，慢慢推进。

没有了没有了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这是会做可饭菜的妈妈这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妈妈这是会快快乐乐出门和朋友们打麻将，赢钱会给她塞钱，输钱会唠叨整晚隔天就忘掉的妈妈

小时候她是有过不满，心里会埋怨，也觉得别的妈妈比较自己的称职，此刻她什么都忘了，她只要原来那个正常的徐默，即使她永远泡在牌桌上，即使她再也不做好吃的饭菜给她，即使她天天打她骂她。

是不是，是不是身为小孩就如此无力，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连一气之下离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做不到

张美丽站在边上艰难地喘息，半天才回过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去，靠着墙支撑自己，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她怕得发抖，抖得无可遏制。

她原以为还有妈妈可以做她的同盟军，母俩共同渡过难关，但是现在，好象，只剩她一个了

好象她一瞬间被所有抛弃了

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生活对她太残酷，原先的平衡像是一下子塌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成新见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地追出来，拉着张美丽解释。

“爸爸和妈妈是协议离婚，房子也分给了你妈，当时你妈也没什么异常。但是后来有一次我回家拿东西，就看到她这样子”

“爸爸也不想这样，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子，要是我事先知道会这样”

张美丽眼空，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进去，漠然地甩开他，自己往外走。

“美丽，你要相信爸爸”张成新不知她要去哪，焦急地拉住她。

她猛地回，用一种离愤怒的声音吼道“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你这种爸爸”

吼完，她用力推他一把，转身逃离。

张成新被推得一愣，等他跟着追出去，她早已不见踪影。

晚上十一点，张家客厅里还亮着灯，张成新坐在沙发上焦躁不安，等不到张美丽的电话，最后说要报警。

守在一旁的夏雪忙说失踪时间不满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

张成新还是想再出去找找，就披了衣服要出门。

夏雪拦住他，她现在很怕张成新和那孩独处，那孩对她的排斥显而易见，万一他们在她不知道的况达成什么共识，吃亏可是她。

她宽慰地笑着，温柔地安慰他“你放心，她也这么大的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们的事想必她是一时难接受，在外面一个想想清楚，你不要在意我，好好跟她说，你儿肯定懂事的。”

见张成新还是一脸担忧，夏雪就出主意让自己的儿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