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扇窗户，当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得推开窗户就要投身跳出去。

“啊”身子被拦腰夺回重重抛落到铺上，掌不住力道跌了两个滚儿，一半儿身子跌到床外，不住下滑。灵眉痛得下意识想扒住床沿，周奉却一忽儿又扯住她胳膊猛力将她拉回来

“啪”重重的一掌砸到脸颊上，她被抽得歪过去。

两个都愣了，她眨眨眼，还没有从这突来的震惊中回过来，“啊”又是一掌，小小的身子彻底侧翻过去，扶在床板上不住喘息。

“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耳朵里嗡嗡的听不大清楚，“嗯”周奉气咻咻的，被迫她转过脸来面对他，灵眉失的眼睛里没有泪。

周奉气急了的，狠狠握着她下，“居然敢给我寻死你是好子过腻味了，非要来点不一样的，啊”

他一动，灵眉一个激灵，吓得闭上眼，周奉舔上她嘴角处，她痛，眼泪又流出来，咸咸的落嘴里。

“再哭也没有用了，妹妹。”周奉含住她舌吸吮，吞下所有呜咽。

浓雾

第二清晨，鹤来只身一站在船甲板之上。晨雾甚大，四下里皆茫茫一片，除了水船的声音再无别的声响，此刻于江心，独立开阔，浩瀚空寥，仿天地间唯他一而已。

身后传来声响，鹤来没有回，徐徐问道，“客昨歇得如何切莫怠慢了他们。”那仆从略迟疑一下，上前掩嘴说了，鹤来听罢嘴角倒勾起一道笑纹，“如此，不必等他早膳了，你们都退下去罢，我需再站一会。”

然则不一时身后响声又起，鹤来不满，回转身子，却当下站在那里。

团团浓雾中，一子渐渐走来。从一个身影，到逐渐几笔廓，再到现出形容，她这样行着，恍若解开一个谜团。

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却，忽然而已。鹤来于茫茫浓雾中凝望，彼端三月，她亦是在初春的一片薄雾中走来，被刚生出芽的柳枝儿勾住发梢，她一抬

眼前的子雪衣曳地，发如黑绸，寒气将她胸前和手臂的肌肤冻得透明一般，却益发显得剔透娇，弱不堪怜，他想到琉璃上凝结的冰花，濡湿的，欲化开的，漉漉流淌。

彼时的她伸出手儿，去解发上缠住的柳枝儿，样子有多妩媚娇憨，美好得如柳梢里透出的一缕缕春光；眼前子思迷惘，怔怔怯怯，宛若沧海里一枚小美鱼儿，凭空在这大雾里现身，恰迷了路。

鹤来此刻心中芜杂，百味叠，跟着船板后很快传来杂的脚步声，他一顿，本欲上前的身子反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彻底隐浓雾中。

“灵眉”来一声急喝，那孩儿纤细的身子立刻落赶来男子的怀抱中。

“你做什么”显然是极怒的，来双眼冒火，正是舱下应醉卧温柔乡的那位周公子。两缠在一处，那周奉欲将她囫囵儿抱起，子却挣动起来，僵直着身子不配合，那周奉低低说了什么哄她，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风里传来，

“嗳，是我不好，本想回到金陵可你嗯”

子听了这话儿，更扭动挣扎，边哭边断断续续分辨什么，十分无力哀婉，忽的她短促尖叫一声，间杂着丝帛碎裂的声响，那周奉将她双手锢在身后，翻转过身子，鹤来一窒，美儿脸儿惨白，满面惊吓，原是那厮扯她丝衣前襟，一方投儿袒露出来，雾气中那团娇圆又白又翘，玉雕一样，寒风使顶端的红很快战栗，男的大掌从后坚决地攥住它，鹤来抑住急促呼吸，看着那粗粝修长的手指轻亵地拧上顶端，他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子软将下来，绵绵卧倒在他怀抱中。

他二匆匆来，匆匆去，不料这寂静船雾之中还有一看客，鹤来耳听水船，一大过一，他心亦随这惊动，眼见为实，方才景令他仿看到彼端另一的际遇原来她承受过这个他轻轻叹息，胸中流过妙的感觉。

早时，有仆从来报那客公子的夫病了。二见面，鹤来关切相问，“听说尊夫病了”

周奉浓眉锁，不无忧愁，“内子一向体弱，或是昨上船时在舱外坐了一会，受了江风，竟然发起热来。”

鹤来点，“嫂嫂为娇贵，这一路辛苦劳顿定难当。我这里倒随行带了一名大夫，如若周兄不嫌，可以让他诊断一二。”

周奉大喜，哪有嫌弃的道理，再三谢过。

一后船抵金陵，下船时鹤来公子坚决不受原先说好分摊的船资，正色道，“你我投缘，本不应要你的，加之嫂嫂船上生病，一半是我们照顾不周的原因，赔罪都不能恕的，怎能再要这个”

那周奉见他虽说出身高贵，但为着实可亲，又知礼讲理，心中早已起了相之意，当下道，“如此就谢过了。只是不知贺兄到达金陵要客留多久，不知有无安排下住处”鹤来说无有，至于时也还未定，周奉便道，“不如也给我一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如何不瞒兄台，我虽也是外乡，但多次来金陵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