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压得溃不成军。
赵肃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他轻轻一笑“多谢子维兄,说起来,前阵子有
送了一份东西到我这儿,我本想找个机会
给你的,正巧你就来了,你且等等,我去拿来。”
张四维心下一沉。
需要让赵肃亲自去拿的,必然是重要的东西。
少顷,赵肃回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子维兄,看看这个。”
张四维强忍焦虑地接过来,翻了几页,便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腾地站起来,把账簿往旁边一摔“少雍,这,这是有心
的污蔑、陷害”
这是一本账簿,而且还是山西张家其中一房的账簿。
里
清清楚楚,一条一条列出明细,俱是张家近十年来阳奉
违,兼并土地的证据。 照理说这种账簿属于暗簿,是绝不可能外流出来的,可现在的事实是,不仅泄露出来,还好死不死,落在赵肃的手里。 怎能不令张四维肝胆俱裂。
老实说,如果在明朝官员里一个个挑选,张四维本身还是一个才
不错的
,他具备一个政治家的眼光,也能站在大局上看待事物,而非作为政客只会搬弄是非,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的家族。
山西张家,商贾巨富,家族里不仅有张四维,还出了许多官员,前兵部尚书王崇古,就是张四维的舅父,这样一个家族,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经商世家,而可称得上官商
错,势力庞大。在山西,张家是晋商的龙
,无
敢掠其锋芒。
有这么一个家族,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
在背后撑腰,结成联盟,一荣俱荣,坏事是一旦家族出事,就会牵连到自己,一损俱损。
所以为了家族繁盛,张四维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可以说是无奈,也是必然。
赵肃伸手示意他坐下。“子维兄勿要激动,我也不信里
所言,所以才拿来给你看,并未呈
陛下。”
最后一句话意味
长,张四维马上回过味来,道“少雍明察秋毫,凤磬感激不尽” 赵肃道“如今时局敏感,正是上下同心之际,我不愿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大家的和气。” 张四维岂会不知赵肃所指,分明是说他先前不厚道,想在背后捅刀子的事
,于是讪讪笑道“少雍说得是,我回去之后定立即去信约束家
,让他们收敛言行,不可胡作非为。” “这种事
怕不是说说而已,恕我直言,子维兄若想让家族永保富贵,最好的办法无过于奉公守法四字,否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看似鼎盛无比,实则危机暗藏。”赵肃敛了笑容,一字一顿说来,自有
慑
的气势。
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张四维虽然闻言不快,可也心知赵肃说的是正理,张家还没有被清算,是因为张居正正好死了,之后赶上战事,好不容易战事结束,皇帝又病了,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大事接连发生,他们张家焉能安稳到现在,只怕早就被当做杀
儆猴的那只
了。 “多谢少雍提点,过几
我便告假,亲自回去走一趟。”张四维郑重承诺。
见他拿出诚意,赵肃笑了一下,拿起账簿,几页几页撕开,然后丢到炭盆里,瞬间化作黑灰。
张四维愕然“少雍这是”
“
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这不是子维兄的过错,而是张家的过错,我不愿因为张家,而错失子维兄这样一位良臣。”赵肃抬眼,看着他,恳切道,“古有房玄龄与杜如晦同心协力,我今愿与君携手共事,当一对房谋杜断。”
账簿本可留着用来作为把柄,可赵肃却一把火烧了,以示与他合作的诚意,张四维叹息一声,也有些感动。
“惭愧,惭愧,从今往后,凤磬定当尽力就是”
赵肃哈哈一笑“得子维兄此言,如饮百年佳酿”
隔阂已去,二
自然是相谈甚欢,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告辞离去。
一走,吴维良就从屏风后
出来,龇牙咧嘴“可差点没累死我,他再不走,我就得饿晕在里
了。”
赵肃失笑“谁让你要在那儿偷听的,等事后我再转述与你,不就得了。”
“听
述哪有身临其境来得
彩我也是今儿才知道,大
就是个芝麻包子,外白里黑,坏到家了”吴维良啧啧出声“您倒好,手一挥就把陈大
千辛万苦为你找来的账簿烧了,可张凤磬要是知道你手
还有陛下的诏书,不知作何感想”
“账簿就是把柄,不烧了账簿,他就不会诚心诚意和我合作,当然现在也不是就完全没了利益冲突,但只要能让他安分一阵,也就可以了。”赵肃坐下来,喝了一
茶,慢慢道。 吴维良点
“我也不赞成将张四维赶尽杀绝,因为没了张四维,大
就会形成一支独大的局面,一个
在世上是不可能没有敌
的,权力越大,眼红的
越多,敌
也就越多。留着张凤磬,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肃道“正是如此。少了一个张四维,还会有个李四维,王四维,他总算还是个有能力的官员,换了另外一个
,未必就比他好,如果我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