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华沉吟“你把那枚印信给我瞧瞧。”
穆玉臣忙递过去。
穆华掂掂,“倒是好玉。”
翻过去看到印上字,想半天,也没想到
。
“他和你说认识我”
“是,他还说等开衙要去拜访您。”
穆华狐疑地皱起眉
“持事振敬,持事振敬朝中没
名字里有这几个字。”
穆玉臣大怒“我就觉得他是装蒜,我这就带
把那两个家伙找出来”
“站住”穆华喝住他。“你给我闭嘴,跪下”
穆玉臣苦着脸跪下。
剩下他老爹拿着那枚印章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蓦地顿住脚步。
持事振敬,肃也。赵肃
穆华嘴角抽搐,脑海里浮现三个字闹大。
然后,穆玉臣看着他老爹脸色瞬间就黑,比之前还要
沉百倍,又从架子上抽出藤条,就朝他这边走来。
“爹,爹,你
嘛啊”穆玉臣胆怯,起身就往外跑。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你是寿星公上吊,嫌老子命太长,我先打死你”穆华气势汹汹地追上来。
“爹你疯哎哟”
“他正看老子不顺眼,你这就
地赶上去给他送把柄,你这逆子,我打死你算”
“老爷,这是
什么呢,哎哟,别打,别打”
“娘,您可要拦住爹啊”
大年初二晚上,工部左侍郎穆家府上
飞狗跳,异常热闹。
93
93、第章
过正月十六,各处衙门都恢复
常办公,穆华到工部衙门,可一整天下来,也没见赵肃喊他去谈话。
是,明明是对方理亏,先打碎那灯笼,自己可还
疼着呢,即便是上峰,也不好意思反过
来怪罪他吧,再说自己身后还有张阁老呢,赵肃想必也要顾忌几分。
这么一想,穆华原本有些忐忑心
也逐渐恢复正常,甚至对赵肃嗤之以鼻倍受天子看重又如何,皇帝毕竟年少,管事还是张阁老,来工部个把月,一开始还装出想厉行整顿模样,时间一久不也雷声大雨点小这个朝廷早就不是他老师当首辅时候,量他也嚣张不得。
刚过完节,大家都没什么心思
活,下衙时间一到,就纷纷收拾东西走
,穆华前脚刚想走,后脚苏正便过来,说部堂大
有请。
穆华看他一眼,皮笑
不笑“浩然,你如今时来运转,攀上大树,倒是
得看重啊”
苏正目不斜视“大
过奖。”
哼,德
穆华轻蔑地扯扯嘴角,大步走进去。
屋子里,赵肃正负手站在案边,见他,热
招呼“凤章,来啊,快坐”
“不知大
召下官来,是”
赵肃笑得和蔼可亲“凤章啊,本部堂是来给你赔不是”
穆华心道来来,脸上却故作懵懂“大
这么说,下官就更糊涂”
“大年初二那天晚上,与令郎在街上偶遇,不慎打碎他一盏灯笼,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不,还厚着脸皮去跟陛下讨一盏灯笼来相赔。”
理智告诉穆华这灯笼不能要,但眼看那比金子还贵东西被摔碎,他心疼得要命,眼下见一模一样玻璃灯笼,自然眼前一亮。
赵肃见状,打趣道“那会儿令郎说那灯笼贵重得很,我就押一枚私印在他那儿,上面所刻,为先帝御笔,幸好从陛下那讨灯笼来,否则这私印怕就回不来。”
他提私印来历,一则提醒穆华不要装傻充愣,二则告诉他,这印不是一般印,别想着糊弄过去,把事
都推到儿子身上,自己推脱责任。
穆华心
大骂穆玉臣,一边从袖子里摸出那枚印信,双手递过去“大
瞧瞧,是不是这一枚犬子无状,万望大
宽宥。”
“哪儿话,是本部堂有错在先。”赵肃把灯笼送到穆华手里,看着他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把玩,笑眯眯问“我先前看这灯笼漂亮,也想买几盏,可惜有市无价,稀罕得很,不知你原来那盏灯笼是从何处买来”
穆华一愣,目光闪烁“这是别
所送,下官不甚清楚。”
“哦这灯笼贵逾十金,据本部堂所知,与穆家相识亲朋好友之中,都没有买得起灯笼商贾巨富之家啊。”
穆华笑容一滞,面色随之一沉“大
这是什么意思”
赵肃从案上抽出一本簿子,推到他面前。
“这里是佛郎机
在市舶司登记
册三百五十七盏琉璃灯笼,其中除十盏上贡之外,其余去向,被何
所买,都清清楚楚注明,本部堂想请你认一认,这里
究竟有哪位是送灯笼给你别
”
穆华瞠目结舌,终于意识到对方来意不善,甚至是早有预谋,否则怎么能连市舶司登记册子都拿到手,先前这
请工部诸
吃饭,还一副与他们推心置腹模样,莫非都是做做样子他一个工部尚书,难道还想兼职刑部活计,把工部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