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俏脸微红“殿下别打趣婢了，婢只是好罢了，您方才说到徐阁老与陈阁老做媒，赵大为何要推拒”

“当时我年纪还小，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后来却是有几分明了了，肃肃行事看得远，想必是不愿卷纷争，左右为难，只叹我当时年纪还小，帮不了他”对着翡翠，朱翊钧没有说，随即转了话题“后来他便娶了妻，外调莱州了。”

“赵大妻子，想必是倾城倾国之姿了”

“那倒未必，不过我亦不知。” 朱翊钧说道，边望向窗外。

前几年你不回来，我心里还有些怨你，可这两年渐大，倒也能明白，这朝廷成里明争暗斗，徐阶走了，高师傅又来了，可并不见得平静下来，恰恰相反，张师傅后起之秀，逐渐能与高师傅分庭抗礼，他那样骄傲个，怎么甘心直排在高师傅后，你躲开了也好，也免得总要面对这些左右为难局面。

朱翊钧想着，嘴角弯起嘲讽弧度，随即又浮起怅然。

即便如此，难道你便直不回来吗，你不在，我连个说知心话也没有，纵然书信往来不断，又怎能和面对面说话相比。

他微叹了气，强迫自己抛开这些愁绪“翡翠，把桌子上那些折子拾掇好，我要去面见父皇。”

四川。

书房里，公文堆满桌面，书籍遍地，看似凌，赵肃却从来不让打扫，因为其中许多分门别类，重要与否，只有他自己才晓得。外都道四川布政使赵大温文尔雅，疏朗清举，如风过青松，是个不折不扣美男子，谁又能想到谦谦君子书房里片狼藉，堪比战场。

此刻赵肃正坐在桌案前，看着手边几封来信。

封是陈洙写来，先前他从翰林院出来，了户部，两年前又步了赵肃旧路，外放襄阳知府，也成了方父母官，在外，眼界开，经历多，说话做事自然也和以往不样，从他信里，赵肃能看出陈洙成熟稳重不少。

信中说自己儿子出世，取名为陈朗，希望他长大以后做光明磊落，明朗如月。陈洙成亲之后，夫接连生了两个儿，就是没有男丁，而陈洙也如早年和赵肃说那样，坚决不纳妾，如今盼了几年，终于抱上儿子，字里行间，自然是极为高兴。

封则是申时行写来。他与赵肃和陈洙都不同，他循规蹈矩地走了许多进士官员走路子，如今已是翰林院掌院，品阶虽不如赵肃，但也是前途无量。陈洙身在外地，和赵肃说，大多是自己辖地事，申时行则不同，他身在京城，对政局大势自然更加敏锐些，作为官员，他立场又跟朱翊钧有所不同，两者互有补充，所言所想，正好让赵肃了解朝廷内外发生事。

赵肃好缘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京城有朱翊钧、高拱、申时行、王锡爵等，他即便身处四川，消息也没落后多少，每个描述角度又不样。可以说，假以时赵肃回到京城，绝不会两眼摸黑，茫然无知。

还有封是元殊写来。如今他仍在云南，却已经迁为云南按察使，成为云南巡抚下面第，元殊能升迁如此之快，除了他自己政绩卓著之外，还是投了徐阶所好。

隆庆元年，因元殊治理有方，年底清点纳粮时，曲靖由个纳粮不足十万石下府，升为纳粮十五万石中府，所辖境内盗匪匿迹，汉与夷民相处融洽，当时他上官与戴公望为同科进士，加上元殊收敛了年少时傲气之后，学了不少为官做之道，对方自然乐意在他考评上又加了几笔赞许。

那个时候，徐阶刚把高拱赶回家，正需要树立几个政绩出众典范，元殊考评呈上去之后，徐阶大笔挥，他也跟着平步青云。后来徐阶下台，高拱复出，他为了安抚心，没有大肆报复徐阶提拔过，加上元殊和赵肃关系，自然得以幸免，又是逐渐升迁，到了如今地位。

师兄安好，赵肃自然为他高兴，老师戴公望身陨，又无后，留下来也只有他们师兄弟二了，所以在赵肃心目中，元殊地位，比起陈洙和申时行他们，还要更重要些。

最后封，自然是朱翊钧。朱翊钧年方十三四，已经正是踏了少年行列，这种年纪，在后世被称为花季雨季，又叫青春期，自然免不了有些少年心事和烦恼。

老爹是皇帝，母亲是贵妃，不好向他们倾诉，师傅又个个是内阁大臣，方正严谨，更不好说，只好与远在千里之外赵肃讲。

赵肃看着他长大，心中对他感，早已超越了师生之，在他身上，赵肃倾注了太多心血与厚望，又夹杂了疼和亲，正如朱翊钧对他孺慕，这种感并没有因为距离隔阂而淡化，反而随着岁月流逝，点点增加，见不到，更添怀思。

叩门声响起。

“进来。”他也不抬，专注看信。

娉婷身影随着推门声走进来，赵肃以为是妻子陈氏。

“不是说今去庙里上香么，怎还没出发”

“夫不在，婢来给爷送参汤。”娇娇弱弱声音响起，赵肃愣，这才抬起。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