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似乎有凑过来，低下，轻轻喊他。

“黄锦”他好容易憋出两个字，浑身无处用力，好在视觉渐渐恢复，也能瞧见眼前景象。

触目所及，寝宫内空，床伺候滕祥也不见踪影，只有景王坐在他旁边，伸手就要来扶。

“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皇，儿臣得知您病，特来侍奉。”景王小心道，他对这个父亲，始终抱着一丝惶恐和害怕，这是多年积威所致。

“去把黄锦喊来”几个字说得嘉靖喘气不已，他嘴唇颤动，眼窝下面青黑色极，满面病容苍老，鬓间白发毕露，若不是他睡在这里，任谁看到，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将死老。

“父皇，您忘，黄锦犯错，已经被您调到别处去。”

“那，裕王呢”

“三哥偶感风寒，如今正在府中歇息，说是无法进宫探”

景王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老父正死死盯着他，虽然目光浑浊，隐隐之中却还有令胆寒威严。“父皇”

“徐阶呢，内阁其他呢，把都喊来”

嘉靖帝虽然时醒时睡，脑海处，却仍保留着一丝清明，只是这些年来服食丹药毒素积压在体内，一下子全发出来，让这具早就不年轻身体完全无法承受，骤然衰败下去也是必然事。

景王陪笑“父皇，您如今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太医说，不宜见外，伤伤，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儿臣会帮您办妥。”

嘉靖端详他半晌，缓缓道“你这是，要宫”

景王毕竟还是心理素质不过关，被老父一语道心事，立时脸色大变“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一片孝心可昭月”

“是么”嘉靖微微冷笑，“那为何不让朕见臣子”

景王支吾“儿臣也是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