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从四书五经，浩浩典籍上学到，赵肃便尽力将些所见所闻与书本结合起来灌输给他，希望朱翊钧小朋友能够用比较客观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成为个偏激。

闲暇之余，他会带着朱翊钧走遍京城大街小巷，告诉他每处古迹来历，每个衙门职责，告诉他这城里百姓如何生活，百姓天又是如何奔波劳碌，为生活而苦，告诉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道理，告诉他中国之外，还有世界，大明并不是天朝上国，更不是世界中心，遥远西方，还有无数国家与文明。

世间万物，有付出，自然就有回报，铁树尚有开花天，何况是。

朱翊钧对他越发依恋起来，赵肃虽然年方弱冠，实际年龄却远不止于此，两关系如师如友，更多了层父子般孺慕和护，这种感随着久天长渐渐加，连赵肃自己都始料未及。

进九月，局势开始变得多了几分火药味。

严世蕃守丧将满，很快便要返京。严嵩依旧稳稳坐着内阁首辅位置，他虽然年事已高，办事效率和反应能力大大下降，可只要有他在天，严党便稳如磐石。

皇帝病似乎没有起色，裕王与景王还留在宫里，没有被允许外出，嘉靖根本不想见到大臣，连严徐二也只是召见了次，好在有内阁在，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就算皇帝不理事，国家时半会也不起来。

严嵩与徐阶依旧每到内阁点卯办公，没误了时辰，见了面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浑似以前那些疙瘩龌龊都不存在过，只不过底下就没有他们这种功力了。

六部九卿，大家抬不见低见，心里都绷着根弦，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张居正在裕王府侍引领下，绕过拐角花圃，便看见两坐在石桌旁边对弈。

再凑近瞧，下既不是象棋也不是围棋，而是种很古怪玩法。

那些石做棋子上面刻了字，从总兵，副总兵，参将，到最底层兵卒，几乎囊括了大明朝所有军职，模仿两方对垒，中间同样划了类似楚河汉界分界线，下法却很不样。

张居正看得有趣，两却已经发现了他。

“张大。”赵肃起身行礼。

“这是何物”张居正指着他们在下棋局。

“军棋。”

“从何处传来”

赵肃笑道“这是我闲暇时想出来玩法，供小世子了解大明军制。”

清朝马上得天下，对帝王军功也推崇备至，而明朝恰恰相反，自太祖成祖两位皇帝之后，大臣们心目中好皇帝，应该是不扰民，不兴兵事，所以就连皇帝想出巡，往往也会因为大臣百般阻挠而告终。

换了个腐儒，要是看到赵肃教朱翊钧玩军棋，只怕既要大声斥责其教坏世子，怂恿他沉迷兵事，生怕重蹈土木堡覆辙，但张居正毕竟不是常，他听到赵肃这么说，第反应是如果这种棋子可以普及军中，作演习之用，对带兵将领来说大有裨益。

“怎么玩”他马上表露出兴趣。

赵肃将规则简单说了下，末了道“二有二玩法，四有四玩法，世子还小，我想通过这样法子让他知道更多。”

张居正若有所思地点，视线扫过石桌上茶盏糕点，和园中黄灿灿金菊，不由叹道“外作团，你倒是逍遥，在这里过着仙般子。”

言语之间不掩歆羡。

赵肃察言观色，见他心事重重，便请坐下，待侍奉上茶，便问“大可是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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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时间开始跳快拉。

45

45、第章

作为徐阶嫡系学生，张居正承受压力是巨大。

虽然他在老师羽翼护佑下，受到这场政治斗争冲击很小，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置身事外。为师，终生为父，撇开师生份不说，徐阶与他荣俱荣，损俱损，假如徐阶落败，那么张居正可能也要跟着蹶不振，永无翻身之，所以当严党对他们下手时，张居正不得不站在徐阶左右，帮他应付对方层出不穷诡计，还要想尽办法反击，如此耗费心，不累才怪。

他沉默半天，终于吐出句无关紧要开场白“听说陛下龙体欠安，至今仍不见好。”

赵肃几乎想笑，还是忍住了，本正经地跟着话题叹息“算起来，王爷进宫也有个月了，这府里没有主，实在是太冷清了些，连高师傅他们也不常来了。”

两又东拉西扯说了几句闲话，朱翊钧早就听得不耐烦，自己跑开去玩了，张居正这才道“秋之后，天气就开始转凉，什么魑魅魍魉都趁机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