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说得正热闹，没注意到赵谨的异样。
“陈兄，听说你们长乐有两个，都是修竹先生的弟子，大弟子元同佳在嘉靖三十八年中了进士，他还有个师弟叫赵肃的，可是今年也参加了乡试”
被众簇拥在中间的陈洙点
笑道“听说是如此，不过我久闻其名，却未谋面，赵兄或许认得这位才子呢。”
他也是长乐，更是这次乡试夺魁的大热门，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围着，但陈洙非但没有沾沾自喜，反倒谦和有礼，更令心生好感。
话未落音，赵谨便冷冷道“那算什么才子，不过是个十三岁才习字的庸才罢了，就算考了，也是给大家垫底的份。”
其他不信“不至于吧，修竹先生亦是名士，门下弟子怎会如此无用”
还有问“你等都姓赵，也都是长乐，莫非有什么亲缘关系。”
赵谨目光漠然地扫过对桌“素不相识。”
赵肃也不在意，兀自低吃饭，赵暖几次忍不住想站起来，都被他制止了。
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抹嘴，起身，朝赵谨他们这桌走来，拱手。
“长乐赵肃，表字少雍，见过诸位。”
刚才还在议论的骤然出现在眼前，大家都有点错愕外加不好意思，纷纷起身回礼，顺带自我介绍，唯独赵谨坐在位置上没动。
他乡遇故知，陈洙更是欣喜三分“相请不如偶遇，少雍兄坐下共饮几杯如何”
赵肃对这个沉稳敦厚的青年也颇有好感“老师还在等着我呢，在下得先走一步，只能改
再叙，恕罪则个”
他顿了顿，指着赵谨笑道“这是舍弟，自幼顽皮，没少和我闹脾
，还请诸位年兄多多包涵照料了”
众惊讶。
那边赵谨还在说素不相识，这赵肃就道明他们的关系，既然是亲兄弟，为何又装作不识
赵谨反应过来，腾地起身，惊怒
加“谁是你弟弟你别蹬鼻子上脸”
赵肃脸色不变，含笑向其他解释“在下是偏房所出，舍弟则是嫡子，他重嫡庶之分，在外不肯认我，也是之常
。只不过我身为兄长，却不能弃他不顾，既然他不喜见我，那我就先告退了，诸位，请”
说罢拱了拱手，还亲切包容地看了赵谨一眼，这才洒然离去，留后哗然一片。
众面面相觑，再看赵谨的眼光便多了些不认同和谴责。
明代嫡庶分明，庶子不可能继承爵位或财产，即便是长兄，在弟弟面前低半个也是常有的事，但如果庶出的儿子有了功名又不一样了，像赵肃，虽然出身不好，但如今他是戴公望的学生，也是赴考的举子，论名声，并不比赵谨差，何况他长了一副温文儒雅，畜无害的模样，加上刚才一番在在理的话压下来，众的天平自然就倒向了他那一边。
陈洙甚至语带谴责“长兄如父，赵兄怎可如此轻慢无礼”
赵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出了酒楼不远，赵暖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真有你的，你没看刚才赵谨那怂样，活像吞了只苍蝇又吐不出来，哎哟，真是大快心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般坏心眼了”
赵肃诡秘一笑“我这招能恶心死他，可比你发火揍有用多了，多学着点儿。”
回到租的院子里，戴公望已经起榻了，正背着手在院子里看树。
“老师”赵肃唤了一声，上前拜见。
对戴公望，他是打从心底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样，就算多了那几百年见识又如何，没有根基，没有身份，兴许永远没有出之。
正因为这位老师，他从一个寒门庶子的身份，一跃成为名士门生，甚至可以能够参加乡试，也正是因为他，自己才能够更加了解这个时代，以及这个时代的。
“你回来了。”戴公望转身笑道，他中年丧妻丧子，此后身边只有个侍妾，未曾再娶，也没有子嗣，元殊不在身边，他自然而然把赵肃当成唯一的培养对象，倾注无数心血，也幸得赵肃本身悟好，短短几年时间，便不负所望。
“老师怎的也来福州府了”
“我来访友，也是来看你。顺道告诉你一个消息。”戴公望拈须，慢慢道“京城的朋友来信告诉我，我很快就要被起复，所以今，也是我们师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赵肃早就知道像戴公望这样的，注定不可能永远沉寂下去，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老师”
戴公望摆摆手，带着他出了院子，傍晚的余晖透过叶子间隙洒在他们身上，拉下老长的影子。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收你为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r33835950、sherryzhng73的地雷。
工作又开始忙起来了，就不说废话了，大家看文吧。
7、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