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柔声道，“哥哥带你练，你自行琢磨怎么使力。字迹有无劲道并非靠本身，而是运笔的角度和收笔的速度。”

清雅的檀香味将自己包围，强健的臂膀从腋下环绕，背后靠着宽厚温暖的胸膛，隐隐还有沉稳的心跳透过布料传导过来，那感觉说不出的偎贴悸动。虞襄纵使有满肚子牢骚也发不出了，乖巧的点答应，然后耳尖红红的偷瞄兄长侧脸。

虞品言故作不知，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写得十分缓慢，几行诗句在纸上延展，诉说着某难以言表的愫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此时此夜难为。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写完后虞襄喃喃念了几遍，心湖似投一粒小石子，开层层涟漪，还有一种微妙地，难以言喻地感觉飞快从脑海里滑过，待要去抓时却似青烟般消散。她眨眨眼，目光略有些恍惚，问道，“还有一句怎么没写完”

确实还有最后一句早知如此绊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虞品言仔细观察她色，少顷后叹息道，“最后一句颇不吉利，索不写了。”如何能不相识那么自己一生钟该寄于何处

虞襄愣愣点，正想转移话题时门外来了两个身段窈窕的丫，脸上妆容致，手里拎着包裹，正扭着小腰蹲身行礼，嗓音婉转如涓涓泉水，“启禀侯爷，夫命婢二前来伺候您。”

穿水蓝色褙子的丫娇俏一笑，“婢名唤春梅。”

穿翠绿色褙子的丫飞快瞄虞品言一眼，语带娇羞，“婢名唤冬水。”

旋即异同声道，“夫命婢二早晚伺候洗漱，白伺候笔墨，侯爷今后有事但请吩咐。”

虞品言挑眉，并未说话，虞襄脸上的红晕却迅速消退，冷声道，“这里不用你两伺候，从哪儿来的还往哪儿去吧。”

春梅冬水有了林氏撑腰，心里又存着搏一搏的念，竟是蹲在原地不动，一面回话一面用楚楚可怜的目光朝侯爷看去，“回三小姐，这是夫的命令，婢子不敢违抗。况且侯爷身边并无丫伺候，平里多有不便”

虞襄冷声打断二话语，“没有丫伺候就叫不便当满院子的侍卫小厮都是死吗我叫你们滚没听见么若非要我使将你们拖出去”

沉默半晌的虞品言徐徐开，“襄儿，作甚赶她们走”

两个丫表十分惊喜，虞襄却用愕然的眼朝他看去，静默片刻，忽然将手里的毛笔狠狠掷到地上，浓黑的墨水粘了满手，又将铺在桌上的宣纸撕扯成碎片，怒道，“我不写了，你要留便留吧，我回去了，你快放开我。”边说边不停挣扎，眼眶逐渐泛出红。

虞品言连忙箍住她身体，冲立在门的两名侍卫摆摆手。侍卫上前，将还来不及收起惊喜表的两个丫连拖带拽的弄走了。

虞品言用力将发了疯的小母老虎禁锢在怀中，沉声追问，“发什么脾气就算要赶走她们，你好歹给哥哥一个理由。”告诉我你对我的眷恋不是孩子气的占有欲，而是明明白白的男之。

理由虞襄能说出什么理由说我的世界只有你，而你的世界将会有姬妾孩子，然后自然而然把我遗忘为了独占你，为了规避那已能预见的未来，所以不敢让任何靠近你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病态的，不能诉诸于的，但她却宁愿撞死在南墙也不愿回。

她拼命眨眼，想把急剧分泌的泪水收回去，却没能成功，只得用手背胡抹了两把，恶声恶气道，“没有理由，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放开，我不想看见你，你总是骗我。”

虞品言犹豫着是直接戳她身世还是让她对自己的眷恋更一些，正在两难中徘徊，垂一看竟忍不住笑了。只见小丫脸上不但沾满涕泪，还有手指糊上去的一道道墨迹，看着十分可怜又万分滑稽。

“笑笑笑，”虞襄越发悲愤，指控道，“只闻新笑，哪闻旧哭。你这个负心汉。”

这都哪儿跟哪儿。虞品言实在绷不住了，一面替妹妹擦泪擤鼻涕一面朗声大笑，“傻丫，哪来的新旧哥哥的新旧全都是你，只有你。快看看，两个丫已经被我撵走了，以后再不让她们踏进前院。”捏着妹妹下颚让她看向门，继续诱哄，“快别哭了，哭得哥哥心都碎了。哥哥只喜欢你。”

泪珠挂在眼睫毛上，模糊了视线，虞襄努力睁大眼睛，果见门没了，这才慢慢止住哽咽，想涕为笑又觉得太没面子，只抿着唇看似狠戾实则绵软的瞪了兄长一眼。

虞品言捧着她花猫一样的脸蛋又笑了好一阵儿才命柳绿打一盆水进来，细细将她脸上手上的墨迹擦净，心底无奈叹息罢了，问不出来就不问了，实在无法忍受她眼泪汪汪的模样。

“小醋坛子，你怎醋劲儿这般大。”捏捏妹妹重现白皙清透的脸颊，虞品言低斥，话中却透出浓浓的餍足。

虞襄本不想理他，对上他邃地，满载着温柔缱绻的眼眸，唇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