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用一袋宝石换来的，本有六个，我吃了两个，娇娇吃了两个，给你留了两个。”

虞襄正在吞咽，听了这话差点没被噎死，连忙朝立在一旁的宫招手，白眼都快翻过去了。什么馅料的驴打滚竟值一袋宝石

宫火急火燎端来一杯水，喂她喝掉。

将九公主大的金嬷嬷上前给她拍背，脑子里却在琢磨方才那番话。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用几个驴打滚诓骗九公主因公主们上课的时候不许宫随侍左右，只许带着伴读，学堂里的事，九公主不说，金嬷嬷也无从得知。

虞襄抻了抻脖子，总算把驴打滚咽进肚里，急急追问，“你果真用一袋宝石换了六个驴打滚”

九公主眨着大眼睛，样子无辜极了。

虞襄掩面呻吟，复又从荷包里掏出指甲盖大的碎银，道，“看见了吗，这么一点儿银子就能买五十个雪玲珑，而且这根本就不叫雪玲珑，叫驴打滚。在外那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小吃，价格低廉的很。傻丫，你被骗了”

她看向虎妞，问道，“你难道都没见过这东西”

虎妞小心翼翼的摇，那么大的个儿，硬是要躲到九公主身后，藏了露了尾，模样十分滑稽。说起来也怪，她不怕九公主，反怕死了天才见一回的虞襄。

这孩子看上去糙，却也是大家出身，平里金娇玉贵的，哪能吃上驴打滚这种东西。虞襄无奈的扶额，问道，“谁跟你换的”

“是七公主的伴读邓彩明。”虎妞怯生生的探出半个脑袋。

九公主反应迟钝，到了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吃亏了，扁着嘴问，“一袋宝石能换多少雪，那个驴打滚”

“多得能把你埋起来，一辈子也吃不完”虞襄轻点她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换什么换，你是公主，她是小小伴读，你看上她的糕点要过来就是，凭什么给她宝石”

“她，她不肯。”九公主挺委屈的。

“她不肯就抽她你有世界上最厉害的爹，世界上最厉害的娘，世界上最厉害的哥，你要什么得不到下次见了她就狠狠的抽她，九公主要吃她的糕点竟还推三阻四，忒特么不识抬举”绪一激动，嘴里就蹦出几个脏字，虞襄尴尬的抚了抚唇，见两个小孩没听出来，正用崇拜的目光盯着自己，又自然的把手放下。

金嬷嬷捂嘴忍笑。

九公主思忖片刻，为难的摇，“这样不好，像那个清河郡主一样会讨厌的。”

“那哪能一样。清河郡主抢你，那叫放肆，逾矩，以下犯上。你抢别，那叫恩赐，赏脸，给她面子。你是公主，她是伴读，怎么能一样呢。”虞襄将丛林法则灌输进小孩脑袋里。至于如何以弱胜强，扮猪吃老虎之类的，她就是教一万年，估计这孩子也学不会。

范娇娇虽是将门虎，却也是个憨的，嗫嚅道，“上去就抽的话，先生会骂的。”

“傻，寻个由就是了。”虞襄点了点她眉心。

“怎么寻由”两个小孩不耻下问。

虞襄正要展开厚黑学教育，瞥见立在榻边的金嬷嬷，又犹豫了。把两个纯白的孩子染成煤球，好像不大好吧皇后娘娘找了虎妞当伴读，不就是怕小球儿学坏了么

这一转念，她立即压下满腹的谋诡计，道，“寻由是个技术活，你们还小，做不来的。算了，下次别搭理她就是了。我哥最近都不在家，我得回去陪老祖宗念经，这便走啦。”只离家一小会儿，她便心慌的很，这可不是好兆。

两个小孩依依不舍的将她送到门。

虞襄眼珠子转了转，冲九公主招手，“等会儿陪皇后娘娘用晚膳的时候，你记得跟她要一匣子珠宝。”

“为什么”九公主偏。

“你就跟娘娘说，你明天还想换几个驴打滚吃，记住了么”想来想去，还是告黑状这个法子最适合小球儿。

“记住了。”

九公主但凡答应什么就一定会做到，不似别满肚子弯弯肠子。虞襄这才放心，摆手冲两告别。金嬷嬷这回十分热，亲自把她送到宫门，还不忘询问她何时再来。

永乐宫偏殿内，帝后二与九公主正在用晚膳。九公主吃什么都香，有好东西也不忘夹给父皇母后，纯真的童言童语惹的两轻笑连连。

吃了七分饱，九公主用绿茶漱，完了眼的看向皇后，“母后，给我一匣子珠宝好不好”

“昨儿不是刚给你一盒吗”皇后捏捏她鼻。

“莲子糕让我拿去换驴打滚吃。”九公主老老实实的坦白。

立在她身后的金嬷嬷表十分微妙。若是虞襄在这里，估计已经给九公主跪下了。

皇后眸色微冷，就连皇帝也转脸看来，沉声问道，“莲子糕是谁竟让你拿一匣子珠宝去换驴打滚。这驴打滚里面是填了龙肝还是凤髓”驴打滚虽是市井小吃，却也算得上京城名点，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