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浓重，足过了两刻钟，他才压下眼中的血色，转脸朝妹妹看去，“怕吗”

虞襄傻愣愣的摇。

似雪山初融，春花开，虞品言周身的煞气瞬间消弭，被无尽温柔所取代。他慢慢踱步过去，凑近了去看妹妹清澈见底的眼眸，除了崇拜，似乎还有某种灼热的感在这双眼眸处流转。他目前还看不明白，但只需知道，他的小妹妹一点也不害怕真实的自己也就够了。

虞襄扑进他怀里，死死搂住他脖颈，声音打着颤，“哥哥，你是我亲哥吗”

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告诉她你是我的妹妹，所以你合该骄傲地、恣意地、抬挺胸地活着然而她一不小心将那个弄丢了，这次再找到，就永远在一起吧。我活着，你也好好地活着，我若是死了，你可要陪我上天堂或是地狱。

她殷红似血的唇角绽开一抹诡异却又温柔的微笑。

虞品言拍抚她脊背，轻斥，“说什么傻话，我不是你亲哥是谁”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重要，他认定她是他的嫡亲妹妹，谁又敢反对

虞襄笑而不语，直到了此时此刻，她才真正将少年纳心扉。

马嬷嬷使将奄奄一息的丫婆子拖出去，并报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又赏了每三十大板，随即叫来牙婆，全家老小悉数发卖了。如此猖狂的才，永乐侯府养不起

酉时，桃红柳绿等回到小院，放眼全都是陌生面孔，见他们来了纷纷跑上前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小姐斜倚在靠窗的软榻上，正挥舞着一根马鞭傻笑。

、第二十三章

院子里的才，除了桃红柳绿几个，全让虞品言给换了，卖身契给虞襄让她好生收着。

虞襄比以前更粘着虞品言。一三餐都要见着，没见着就吃不香睡不好，脾气越发乖戾。虞品言竭尽所能满足妹妹的一切要求，有什么好东西只管往她房里送。

他心智早开，又经历坎坷，心脏早在一次次的谋算计和权力倾轧之下被炼化成了千年寒铁。满府里那么多，以前他只看重一个老太太，现如今也才添了虞襄，什么虞思雨、林氏、流落在外的亲妹妹，都属于外。

外界评价虞品言六亲不认，残酷冷血，那也是有事实根据的。

可不管外界如何非议，虞襄就喜欢这样的虞品言，喜欢的不得了，有事没事就拿出他送的马鞭，一边轻轻挥动，一边眯眼微笑。

这过了午时还不见虞品言回来，她着实等得心慌，用马鞭抽打桌面，喊道，“桃红，去前院看看我哥哥回来没有。”

“哎，婢这就去。”

桃红在院外答应，刚走出几步，就见马嬷嬷一脸焦急的跑过来，喘着粗气道，“桃红柳绿，快推你们主子去正院，老夫有急事快快快”

马嬷嬷向来稳重，这般急切的模样，桃红还是第一次见，一面答应一面奔进屋，把满脸不耐烦的主子推出来。

“怎么了这是”虞襄越发觉得心慌。

“小姐你可得好好劝劝侯爷啊”马嬷嬷嫌柳绿没力气，拂开她自个儿去推椅，一路低声解释，“也不知侯爷着了什么魔，说是要投军，今晚便收拾东西住到骠骑营去。那可是骠骑营啊，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的骠骑营老侯爷当年就是骠骑大将军，结果死在战场上，落得个马革裹尸的下场。听说明年开春皇上就要征讨裕亲王，侯爷这是准备去西北啊小姐，侯爷最听你的话，你可千万要拦住他”

虞襄一听脸色就沉下来，没答话，也没点，只一路都死死握紧马鞭。

甫一进门，就见老太太一手捂着胸，一手指着面无表的虞品言，嘴唇直哆嗦。这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看见虞襄，她立即喊起来，“襄儿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哥做什么不好，偏要去从军，以为打仗是好玩的吗”

虞品言这下终于绷不住了，拧眉开，“老祖宗，作甚把襄儿叫来。她还小，没必要知道这些事”

“凭什么不让我知道”虞襄让马嬷嬷把自己推到虞品言身边，死死搂住他胳膊，“不许去你去了我和老祖宗怎么办”话音未落，眼泪就涌出来了。

虞品言最见不得她哭，将她从椅里捞出来，抱坐在膝，细细替她擦泪，待她激动的绪稍微平复才柔声道，“若是我以翰林院侍读仕，三年升为通政司参议，五年升为内阁侍读学士，十年升为通政使司副使，三年升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前前后后至少需花费二十一年才能爬到正三品的位置。二十一年后你已经三十一岁，我却还护不住你，也没法让侯府重现祖父在时的荣光。我心里不甘”

老太太手不抖了，闭着眼捻佛珠，听到最后一句稍微停顿了一瞬。

“可你现在已经是永乐侯了。”虞襄抽着鼻子。

“傻丫，爵位跟官职是不一样的。爵位再高，没有实权一样被践踏。”虞品言给她擤了擤鼻子，继续道，“二十一年都无法完成的目标，我只需上几次战场就够了。襄儿，我想让你和老祖宗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