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的，她等了片刻，又开始喊，喊得嗓子都了也无响应。翠屏翠喜就躲在东边的耳房内，与几个丫婆子玩花牌，一边听她叫喊一边哈哈直笑。

“谁都不许应让她喝西北风去”翠屏吐出几片瓜子壳。

几个婆子连连点。虞襄腿断了，又是个软弱可欺的，几个月下来他们早不把她当主子看，反而有种践踏侯府嫡的痛快感。不得不说，恃强凌弱是绝大多数无法去除的劣根。

只有一个小丫忧心忡忡的问，“她叫的那样大声，万一给外听见怎么办闹到小侯爷跟前咱们可就全完了”

“没事没事。”翠喜不耐烦的摆手，“这儿离正院那么远，不会有来。夫不管她死活，老夫现在肯定在佛堂里做早课，哪有功夫管她。没事的。她就是个外强中的，嘴上吆五喝六，气活现，一被咱们欺负就蔫了，绝不敢跟小侯爷告状。她怕我跟翠屏可怕得很呢”话落沾沾自喜的笑起来。

小丫一想也是，继续安心的打牌。

虞襄一声接一声的在外面叫，俨然气得狠了，嗓音里带着嘶吼的味道。负责给西厢房劈柴抬水的两个小童路过，连忙跑到窗边询问翠屏该咋办。

“你们玩儿去吧，不用管她。出了事有我顶着。”翠屏大包大揽的挥手。

两个小童本就惯于偷耍滑，活儿全推给庞福一个，见庞福不在，只以为他抬水去了，并不多想，奉承翠屏几句便溜得没影儿。大家伙又继续打牌，外的叫声依然没停，这是跟她们杠上了。足过了两刻钟，虞襄的嗓音吧的像枯枝刮过地面，却还不依不挠的往耳朵里钻，实在是恼。

翠屏将手里的牌扔到桌上，低喊，“烦死了咱走，去别处找个清净地儿，让她好生叫个够”

“哎，我把牌兜起来。”一个老婆子立马答应。

“咱们走了，要是待会儿院子里来可咋办”小丫拧眉问道。

“小侯爷不在，老夫又做早课，谁会来啊你胆子也忒小了我问过柳绿，她说她跟桃红去给那瘸子买全福记的米糕，很快就回来。都这个点儿了，她们应该快到了，自然会料理那瘸子，没咱什么事儿。走吧，走吧。”翠喜连声催促。

众不再犹豫，当着虞襄的面大摇大摆朝院门行去，翠屏翠喜走到她跟前时还掏了掏耳朵，看见她铁青的面色和愤怒不甘的眼，捂着嘴嘻嘻直笑。几个月的纵容，她们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们给我回来快回来”在虞襄的嘶喊声中，一群渐行渐远，寒风呼啦啦刮过，吹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虞襄愤怒的表瞬间消弭，唇角缓缓绽开一抹恶意的微笑，呢喃道，“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签了卖身契的你们兴许已经忘了，我虞襄本质上来说可是你们的上帝呢。”

从袖中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米糕，她掰开来慢慢吃着，风很大，不停拉扯她的裙摆，露在外面的皮肤冷冰冰的，逐渐失去血色。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在云中穿行，忽而洒下一片阳光，忽而又吝啬地收回，温度始终那样寒冷。

两只喜鹊落在枝，叽叽喳喳的嬉闹，与梦中的场景一般无二，轻轻拨动的心弦告诉她，那熟悉至极的正在靠近。

喜鹊枝闹，应是离归。她将油纸团成一团，远远扔掉，然后扯开嗓子大喊，“来啊，我冷，快来啊”嗓音已经完全嘶哑，听上去像了的风箱。

虞品言提前几天办完差，下了马便直奔西厢而来。在家时不觉得如何，到了外面总忍不住想起襄儿，猜测她此时此刻在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喝药，好好吃饭，采买的银丝炭有没有送进她屋里，置办的厚衣裙和裘皮大氅换上没有，可还喜欢。

在四处奔波，心却始终悬在她身上。

然而他看见了什么他一根发丝儿都不忍碰落的妹妹竟然穿着单薄的衣裳坐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枯皲裂，嗓音已喊到嘶哑。当他不在的时候，那群才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任由她自生自灭

真是好得很

漆黑的眼底流泻出浓烈的煞气，他快步走过去，将看见自己便开始掉泪的妹妹抱怀中，又脱掉大氅裹住她冰冷而僵硬的身躯，这才踢开椅迅速回屋。

他抱着虞襄在软榻上落座，冲立在门外的两名长随下令，“烧一盆炭火过来，速度快点。一刻钟之内把院子里的全都找回来。”

“哥哥，桃红、柳绿、习秋、容妈、庞福几个是好的，我看他们连辛苦，就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哪想到他们一走，院子里竟没了。哥哥，你别为难他们。”虞襄虚弱开。

“我知道。你别担心。”虞品言将她冰冷的双手放自己衣襟，又怜的揉了揉她毫无血色的唇珠。

虞襄将脸埋他胸膛吸气，狡黠地笑了。她行走不便，可没那个力去管束心思不正的下。放纵了几个月，谁忠谁她看得明白，也懒得玩杀儆猴的招数，降住一时降不住一世，不如跟着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