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球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虞襄眼观鼻鼻观心，很是镇定。

“她她们抢我的灯，要打我，莲子糕护着我，她们就要死莲子糕，让莲子糕投河。”小球儿抽着小鼻子，一句一句的叙述。

虞襄真恨不得冲上去好好亲亲这胖球儿。三言两语就把那群坑得死死的，果然是萌到处天然黑啊

皇后脸上本还带着三分浅笑，听了这话立时寒霜罩顶。

虞襄略微低，眼睛一眨一眨的，泪水就出来了，含在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样子格外惹怜。她只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旁就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莫哭了，母后替你做主。听嬷嬷说你想吃糖醋鲤鱼御厨已经做好了，去洗把脸，和虞，和莲子糕一块儿去吃吧。”皇后轻柔的替儿擦泪，又拍了拍她呼呼的小。

听说有吃的，小球儿瞬间笑开了花，含着两汪眼泪冲虞襄招手。

虞襄转去看自家兄长，见他微微颔首才跟着去了，刚绕到门外，就见一位尚宫领着那群闺秀缓步而来。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清河郡主眼下像只落水的鹌鹑，正抖抖索索的掉泪；常雅芙面上镇定，脚步却有些虚浮。虞思雨低垂着脑袋缀在后，听见椅滑动的咕噜声，连忙抬看去，眼里满是哀求。

虞襄扬起下颚，横起食指，轻轻在脖子上划拉一道。看见虞思雨瞬间扭曲的脸庞，恶劣地笑了。

清河郡主与常雅芙显然也看见了她威胁意味十足的动作，双双睁大眼睛。这忒乖戾邪了点儿，一番唱作念打将她们统统算计进去她早说出九公主的身份不就什么事儿没有了吗这是存心整她们啊

经此一事，永乐侯府二小姐的恶名算是传出去了，凶悍，刁钻，还很会装无辜。普通闺秀谁也不敢跟她，就怕什么时候被她上两刀，当然也更加不敢得罪，只因她背后的几座大山太牢靠了。

虞襄跟小球儿享受美食的时候，一群闺秀正跪在凤栖阁内听训。清河郡主被禁足三月，其余等罚抄经书百遍。这处置算不得严苛，但皇后娘娘一句德行欠佳已足够让她们好几年翻不过身来。有婚约的怕婆家退亲，没婚约的怕嫁不出去，真悔得肠子都青了。

料理完诸事，皇后踱步到偏殿，隔着镂空屏风偷看两个小姑娘用膳。

未免九公主一次吃得太撑，每一道菜肴都只准备三的分量，用白玉小盅盛放。两一个装哭一个真哭，能量消耗都很大，这会儿吃得极为香甜，很快就将各色菜肴扫一空。唯余下一颗红烧狮子，小球儿伸手去夹，却被虞襄一筷子戳走，放在嘴边作势要吞。

小球儿眼的看着。

虞襄将狮子递过去。

小球儿大喜，张嘴去咬，虞襄却在她快咬住的一刻又将狮子收回。

小球儿只咬到一团空气，上牙磕了下牙，发出清脆的嘎嘣声，然后含着眼泪，用控诉的眼瞅着她。

虞襄绷着脸，又将筷子递过去，小球儿再次咬到一团空气。如此调戏了三回，小球儿回回都要上当。虞襄实在是撑不住了，笑趴在桌上，见她吃不着又想吃的样子实在可怜，这才将狮子喂进她嘴里，换来一个感激的憨笑。

陪同皇后一块儿来的虞老太太尴尬不已，只得转着佛珠低念经，来个眼不见为净。

皇后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即已知道球儿身份，却还能如此大方自然的与她相处，不卑躬屈膝，不阿谀奉承，不伏低做小，眼中没有虚假的热，只有对儿真切的喜，能逗儿哭，也能逗儿笑，让她变得鲜活无比，这已经大大超出了皇后的预期。这孩子很好，球儿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古灵怪的玩伴，免得她越发孤僻。

皇后止住笑，冲虞老太太招手，往正殿行去，坐定后开门见山道，“虞老太君，你这个孙本宫看上了，送宫中给小九做个伴吧。”

虞老太太迟疑道，“她那腿”

皇后摆手，“无妨，多派几个嬷嬷伺候便是。”

虞老太太思量片刻，决定将虞襄的身世和盘托出。凡事扯上皇家就简单不了，虞襄伺候的是公主，身份必定要与公主匹配，若是哪天事败露，还不得冠上一个欺君之罪也许况还会更糟，若是皇后娘娘起了怜悯之心，想给虞襄找个好婆家，这赐婚圣旨下来再露了身世，得罪的也就更多。

现在的侯府丢了嫡，是受害一方，届时以假充真就变成了施害者，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虽说几个丫婆子都已经处理净，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往坏处想总没错。故此，虞老太太就是瞒着全天下，也不敢欺瞒皇家。

皇后听完果然十分诧异，沉默片刻后喟叹道，“这里面竟然有如此一番波折，真是上天弄。那真正的虞襄可找到了”

“回娘娘，还在找寻当中。”虞老太太摇苦笑。

这纯属后宅秘辛，不足为外道也。老太太能坦诚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