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六省报局一处处长豹子，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大帅府。成为报局一处处长之后，豹子行事更加谨慎，格变得愈发低调，做事却始终不遗余力。

一处上下，行事作风也随之一变，接继而带动整个报局，行事高效，严密，至今为止，还没出过任何岔子，唯一例外的，就只有哑叔和他的报四处。但报局里的都清楚，四处这帮，可谓是言少爷的嫡系，别说是同级的几个处长，就算是新报局长上任，也未必能管到四处这帮的上。

天子门生，比喻虽算不上太恰当，却也差不了太多。

“处座，言少爷这次叫咱们来，能是为了什么事？”

豹子身边还带着一个样子憨厚，扔进群，转眼就能隐匿行踪的年轻汉子。

“别问那么多。”豹子低声道：“做咱们这行的，就要多做少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当上的问起来，肚子里有多少，也一点别落。你行的时间不短了，该把这些牢牢记住了。”

“是，谢处座教诲！”

两走进房间时，李谨言正在书桌前写字，白老暂时留在了京城，但每天五篇大字，李谨言却从没有落下。说不定老爷子什么时候就来了，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况且，每天写字也成了李谨言的常习惯，就算挤时间，他也会站到桌旁，否则总会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哑叔袖手站在桌旁，丫带豹子两进来时，他也只是扫了一眼，点了一下。

豹子两也没出声，直到李谨言最后一个字写完，抬起，两才开道：“言少爷。”

“来了。”李谨言笑了笑，放下笔，扫了一眼跟在豹子身旁的年轻汉子，笑容依旧温和。

哑叔也顺着他的目光朝那个汉子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让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下暗道，难怪处座说四处的厉害，果然不是虚言。

等到丫送上热茶，房门关上，多余的话李谨言没说，直接告诉哑叔和豹子，让他们分批向沙俄国内派潜伏员。

“行动要隐秘，但要快，最好能在年底前完成。”李谨言没有说这样做的原因，哑叔和豹子也没问，“派去的必须可靠。”

“言少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跟着豹子一起来的年轻汉子，在李谨言说话时一直低着，貌似恭敬，只是双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兴奋。

“那么，”李谨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再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室内随即一静，而低的汉子，乍然抬起，他的身侧，正抵着一把手枪，而他的喉咙，也被一只如钢钎般的手锁住了。

“处座？言少爷？”

汉子色惶急，貌似十分不解。

“行了，别演戏了。”豹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也算能耐，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捣鬼，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脑子被驴踢了，要出卖自己？”

“我没……”

“没什么？没给德国传递消息？还是没收法国给你的金条？”豹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着言少爷去京城，就不知道你在关北做了些什么？还是你真以为，兵工厂里的是那么容易被你买通的？八拜的就会和你一起当汉？”

“我不是汉！”汉子突然瞪圆了眼睛，“我不是！”

“你是。”豹子的声音很冷，“从你给了德国消息，收了法国的钱开始，你就是！”

“不！”

汉子猛然将手探怀中，却什么也没摸到，他这才想起，在来之前，处座告诉他，进大帅府见言少爷，是不能带枪的……

豹子冷笑一声，枪托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与此同时，关北城内的报员，也开始了一场秘密的搜捕行动，老字号，新字号，商店，洋行，工厂，或是外国间谍，或是为国外传递消息的华夏，都一一落网。

年轻汉子被早已守在门外的兵哥带了下去，豹子和哑叔留在室内，房门打开，李谨言一直静静的坐着，手中端着茶杯，偶尔抿一，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仿佛没有察觉，直到将那杯苦涩的茶水全部饮尽。

良久之后，李谨言放下茶杯，单手支着额，合上了双眼。

即便是铁桶，也总有漏水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不是外部的坏，而是从内部开的孔……

暮西沉，哑叔和豹子都已经离开，抓捕行动也进了尾声，除了当事，很多的老百姓，压根不知道几个小时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偶尔会听到隔壁店铺的某个伙计赚够了钱，回了老家，或是新开杂货铺子的老板出了远门。

之后的审讯工作由报二处和三处负责，由于牵涉到报一处的员，豹子和一处的其他都不会参与其中。他们将与四处的一起，执行李谨言下达的命令，挑选员伪装潜伏到俄国境内。

选并不难寻，但在兵工厂武器泄密一事上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