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方的军队犬牙错，几乎打成一团，之后战端暂时平息，双方进行和谈，不想楼大帅遇刺，和谈被迫中止。

没等双方商定第二和谈时间，北六省突然和本打了起来，还打得本满包，国内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南满的战事上，自然无暇关注山东和安徽的问题。如今北六省和本的战事告一段落，也暂时没和谁再打一场的意向，这些因南北内战和谈中断造成的问题一下全都凸显出来。

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处理？

没能拿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山东的韩庵山哪怕知道自己的下场可能和郑怀恩一样，注定要做个寓公，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把地盘拱手相让，哪怕背着一个逃跑督帅的名，也要最后“折腾”一下，这次山东境内的事，他没少在背后煽风点火。宋舟更不可能把经营多年的安徽让给北方，如此，双方除了再打，就只有继续和谈。

和谈，却是谈何容易。

李谨言放下报纸，叹了气。

由于季节的因素，关北城外的工业区已经陆续停工，等到明年春天土地解冻之后，工程才能继续。李谨言却没有太多的空闲，他最近正想方设法说服英国洋行的乔治再和他签一笔种猪的订单。他发誓，这次他会把合同上的每个字都背下来，绝不再让约翰牛占便宜！

湖州的顾老先生不久前给李谨言写了一封信，顾家的皂厂已经建成，明年一月就能投产。届时，他希望李谨言能够南下到湖州见上一面，不只是他，他的几个老友也很想见见李谨言。

“南下啊。”

提到南方，就不免想到上海的花花世界十里洋场。这个年代的上海会是什么样子？李谨言真的很好，但也只是好罢了。距离一战发只剩下一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比起满足自己的好心，还是赚钱更重要。

关北城外的收容所已经给专负责管理，并且在征得楼少帅的同意之后，挂上了军政府的牌子。这样一来，就算还有想要找茬挑事，也得仔细掂量一下。李谨言顶多会把闹事的从收容所赶出去，但惹到了军政府，说不准就要掉脑袋的。

所以说，封建军阀什么的，独裁专横什么的，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关北城中的几所学校已经分批组织学生到收容所进行了参观，亲眼看到收容所里的形，亲自和这里的谈过，很多学生都沉默了。

“我们的信仰，在这些眼中还比不上手里的一个馒。”参观过收容所的杨聘婷在她的记中这样写到：“我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楚这个世界，我们整挂在嘴边的劳苦大众，不正是这些吗？他们所需要的和我们所追求的竟然有着如此大的不同，这让我震惊，也羞愧。”

和杨聘婷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在回到学校之后，他们一改往的浮躁，开始思索自己今后到底该走怎样的道路。不少得知收容所的手不够时，还主动提出到收容所帮忙做事。

对此，李谨言是乐见其成。

或许这些青年学生做事会很鲁莽，格显得浮躁，他们的某些想法和行为在旁看来十分可笑，但是，没有能够否认他们是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他们不缺少国的热，做事的能力，而且，这种较真的格，十分适合到“廉政公署”一类的政府机构中工作。只不过在现阶段，他们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可以让他们在课余时间到收容所帮忙，就当做是课外实践。”

李谨言的建议很快被采纳了，并且，在亲自去了几次收容所，也和在那里帮忙的学生进行过几次谈之后，李三少终于收到了两辈子以来的第一封书。

散发着淡香的信纸，娟秀的字迹，李谨言在瞬间的感慨之后，一个念不是将这封信收好，而是想办法毁尸灭迹。

和楼少帅相处久了，李谨言愈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以后的发生的一系列事也表明，他此举当真是无比的正确。

李谨言游到一半，突然打了个激灵，抬起，不知何时，楼少帅已经处理完了公事，坐在办公桌后，单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耙梳过黑发，抬眼看向他。

“少帅，你忙完了？”

“恩。”楼少帅顺手扯松了衣领，色间难得带上了一丝疲惫，“过来。”

李谨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被楼少帅一把拉进了怀里。

“少帅，你得休息。”李谨言动了动，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虽然这一年来他不停在长个，但站在楼少帅面前还是不够看，垫脚才到他的鼻子。李谨言也只能安慰自己，他才十七，个还能长……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要想长到楼少帅的身高，除非再穿一次，否则想也别想。

楼少帅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李谨言的腰，埋进了他的颈项。

“少帅，”李谨言推了楼少帅一下，吹在脖子上的气息让他觉得痒，想起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开问道：“南北要重启和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