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宋武将报纸折起来，笑了笑，“只是当个消遣罢了。姨父，那件事怎么样了？”

“答应了，后天，鼎顺茶楼二楼。”

“恩。”宋武点点，“见过了楼家，我也好向父亲差。”

“阿武，这样七拐八拐的，楼家真能明白咱们的意思？”

“会明白的。”

楼家都是聪明，和聪明打道，困难，却又异常的容易。

第八十章

李谨言和楼少帅走进鼎顺楼,一个伙计立刻迎上前,“您二位是大堂还是雅座？”

“雅座。”

“好勒！”

穿过大堂走上二楼,李谨言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尤其是跟着哑叔去过楼家的那个“账房先生”，楼少帅也见过。他将目光转向李谨言,明显带着疑问。

“少帅，等回家我再和你解释。”李谨言压低了声音,“我选这里和他们见面，也是因为这个。”

“恩。”楼少帅点点，没再询问。

伙计将他们带到二楼朝南的一个房间,三面开窗，穿堂风让屋子里显得格外凉爽。墙角还摆着个半高的花瓶，里面八成是放了冰，光这份心思，就十分难得。

两落座，伙计送上了凉茶，李谨言给了他十文赏钱，对他道：“等下会有一位姓孙的先生来找我，你带他上来。”

伙计将赏钱揣进袋，答应着出去了。不到一刻钟，房门被敲响，伙计带着孙清泉和宋武走了进来。

虽然只在葬礼上见过一面，但李谨言对这两都有印象。看到宋武，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家的确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简单寒暄了几句，宋武说出了他的目的，“此次请楼兄前来，只为重启南北和谈的事。”

“重启和谈？”楼少帅端起茶杯，低看着茶水中的倒影，“你代表宋家？”

“是。”宋武点，“我辈同为华夏儿，本不该同室戈，一旦再起战端，国家必将陷混，于国于民都有大害。更是称了觊觎华夏之徒的心愿！”

楼少帅放下茶杯，看向宋武，“即便和谈重启，又能如何？”

南北政府第一次和谈的况，楼少帅也清楚。先不论双方是否真有诚意达成国家大一统，大部分都倾向于建立联合政府倒是真的。只可惜双方各有私心，不愿做任何让步，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几天的谈判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谈判桌和菜市场几乎没什么区别。这让南北政府内的有识之士都很失望。

即便是中途没出楼大帅遇刺这件事，恐怕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

“大家吵，无非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宋武说道：“楼兄是否想过，如果能满足各方利益，即便不是全部，只是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就有了各退一步的余地。”

“你是说？”

“现在掌握华夏各省的督帅，才是真正能决定谈判结果的。”宋武收起了脸上的笑，表变得严肃起来，“只要能说服他们重启和谈，建立联合政府，选出总统，华夏大一统就不是问题。”

李谨言听着宋武的话，总觉得这好像有点理想主义，他说的的确是大多数华夏所盼望的，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怎么说服这些割据各地的军阀？在另一个历史时空中，经历过几次北伐，华夏才有了名义上的中央政府，可政府真正能控制的地盘也不过几省而已，有实力的军阀还不是各行其是？

至于宋武所说的满足这些的一定利益，换取他们的让步，李谨言更觉得可行不大。割据军阀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不说别，只说楼大帅和宋大帅，就不可能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如此一来，这个方法的可行几乎为零。

宋武话说得动听，却不过是画了一张大饼而已。

李谨言转去看楼少帅，自己这个政治白痴都能想到的问题，楼少帅不可能不清楚。

“这些都是空话。”楼少帅说道：“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我喜欢和聪明说话。”宋武笑了，”这些的确是空话，但有些就喜欢听空话，尤其是政府里那些熟读孔孟之道，三句话不离圣的老夫子。”

楼少帅没说话，李谨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对于这点他有体会，同北六省军政府和部队里的都打过道之后，李谨言宁愿去和那些老兵痞子吵架，也不想和那些文官们说话，太累。满之乎者也，李谨言听着困难，十句里至少有五句是听不懂的。

为此，他还特地去找了一些古籍来看，结果是一把辛酸泪，两只蚊香眼，再遇上那些喜欢掉书袋的老先生，李三少当真如扁鹊见齐桓公一般，望之旋走。

李谨言正在这边腹诽，宋武已经向楼少帅提出了南六省的建议，一旦联合政府成立，推选出一名大总统，各省督帅仍有养兵和过问地方政务的权力，但财税必须统一上报，若有必要，各省的财政部门，最好由中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