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说明。”

李谨言听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

“言少爷？”

“没什么。”李谨言觉得嗓子眼有些堵，心好像开了一个子，有什么东西缓缓淌了进去，说不出什么滋味。

狠狠搓了一把脸，将那莫名的绪暂且丢到一边，李谨言站起身：“季副官，把少帅留下的那个班都带上，换上便装，和我去一个地方，别声张。”

“是！”

李家屯位于关北城外三十里，全屯有一大半的都姓李。前些年关北城外土匪闹得凶，为了自保，像李家屯这样的大屯子都建立了保安队，在屯子外修建高墙，搭建角楼，组织青壮夜巡逻，形成了一个封闭式的堡垒。一旦土匪来袭，全屯子的都躲进高墙里，屯子里的青壮，便能借着高墙和角楼上的击孔，击杀来犯的土匪。。

等到楼少帅归国，这些土匪的好子也就到了。关北城外的土匪寨，都被楼少帅带着给踏平，一把火烧个净。结果是，楼大帅为了从俄国手里把铁路弄回来，想找个现成的土匪寨子都难，还得自己动手搭个寨子，再找假扮。

李谨言一行从大帅府出发，到李家屯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来之前，李谨言仔细考虑过，开大帅府的车太显眼，路又有些远，最好的办法就是骑马。他原本想让季副官带着他，可季副官一听，摇得跟拨鼓似的。

开玩笑，当初少帅可是发了话的，言少爷这不是害他吗？要是少帅回来，知道言少爷曾经坐在他的马上，他焉能有命在？

季副官还有远大的抱负，他可不想就这样被少帅的子弹给崩了。

没办法，季副官只得给李谨言找来一辆马车，赶车的车老板看着这一个个高马大的壮汉，差点以为自己遇上了歹。幸好李谨言给他塞了两块大洋，车老板才没掉就跑。

李谨言一行到了屯子前，亮了身份，只说他是李家的三少爷，来见一位故。

屯子里的青壮怀疑的看了李谨言等一眼，却没立刻让他们进屯，而是派去屯子里报一声。过了一会，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年汉子走了出来，“哪位是李家少爷？”

李谨言上前一步：“是我。”

壮汉盯着李谨言看了两眼，李谨言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身旁的一个兵哥险些就要拔枪，那壮汉哈哈一笑，朝李谨言等一抱拳：“诸位，怠慢了，请跟我来吧。”

李谨言舒了气，和季副官等一起进了屯子。

等到墙上的门一关，屯子里和屯子外，赫然成了两个世界。李谨言一行被壮汉带到了屯子西边的一座大屋前，屋子应该有些年月了，大门和院墙都有些败。

“哑叔，有故来访！”

壮汉站在门，也不敲门，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过了一会，才听到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满白发的老者，伛偻着腰，出现在众面前。

“哑叔，这是李家少爷，李庆隆老爷的儿子。”壮汉给老者介绍道。

老者没说话，抬起，浑浊的眼睛落在李谨言的脸上，李谨言这才发现，这个老者竟然有一只眼睛是瞎的，鼻子也少了一块。看起来，有些骇。

老者咧嘴一笑，整张脸愈发丑陋。摆摆手，让壮汉先离开，然后带着李谨言等进了大屋。

院门关上，李谨言刚要开，老者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李谨言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开。

哑叔张开嘴，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舌少了一截，没有声音，李谨言只能从他的嘴型分辨出，他是在说：“少……爷……老爷……”

“哑叔，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