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若是再打，他是我的救命恩，一只手换条命也值了，何况”何况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医院那会儿吓得都要疯了，哪还敢再像从前般对他。

“出去吧，去查，快点把给我查出来了。”

肖致富还想说什么，见他手里捏着烟，却闭着眼睛，想他最近是累坏了，因此也不敢打扰他，直接出去了。

自从苏行打了那个电话，顾朗茳真的没再派跟着他和季斐，季斐似乎也感觉到了，绪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有点恢复到两年前的样子。

苏行在一家小公司做网页维护员，这里的老板是他旧时读书的同学，因此把季斐介绍过来当了个小文员，做点杂事。

季斐这两年是在外面呆过的，不像以前那样怕生，但他不太说话，又瘦的厉害，显出一丝病态来，大家也不主动找他往。

季斐本来在打文件，一个管后勤的小行政说，“季斐，现在外面太热了我不想出去，你帮我把公司的电费一下行吗”

季斐看了看自己的电脑，说，“我文件还没打完。”

小行政是个十分漂亮的孩子，又未婚，加之公司里男士多，虽只是个小行政平里却都是被捧着的，没直接拒绝过她，更没有不理她，她看季斐一心只盯着电脑啪啪啪地打字，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有些不高兴地走了。

季斐是不懂这些事故的，管他的领导让他打文件他就打文件，他想不到太多，更没想到就这么把得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成了公司里的八卦对像，大家都喜欢谈论他，说他一个大男倒比孩子还瘦弱秀气，也不说话，平时也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自闭症，或者受过什么创伤。

瞧着他老实，难免就要多派活给他，苏行跟他不是一个办公室的，又没在公司公布过关系，不知道这些。

索幸季斐对这些倒一点不敏感，家叫他做事他就做，并没有不高兴。

这天苏行特意去办公室看他，却瞧见行政的一个小当班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废物还是傻子个电费都不会，直接冲进水卡里去了，单据也丢了，你到底几岁白长这么大，不会活就呆家里，出来丢现眼什么”

季斐的手抓着裤子，有点紧张，又有些茫然无措。

他两年前的不是这份活，他在一个小公司看仓库，不怎么跟打道，新工作一时有些不适应。

苏行一见这形立即冲了进去将他挡身后，“他是办公室文员，不归你管吧小周电费这种事一向是你跟小张负责，你找季斐去什么”

小周不过是个小行政，级别比苏行低一大截，见他站出来了气焰立时就降了，嘀咕道，“他自己答应帮忙去的，谁知道连个电费都不会。”

苏行本来还想教训，被季斐拦了。

晚上的时候季斐跟苏行说，“哥，我不去了。”

苏行那会儿正吃饭，问，“不去哪儿”

“不去上班”，季斐说，“我有点怕，不知道怎么跟说话。”

苏行的心揪了揪，就又听季斐道，“没事，不担心，久了就好了。”说着笑了笑，瘦的脸上有两个显眼的酒窝。

苏行勉强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久了就好了，你以前是最聪明的。”

顾朗茳放他走那会儿是给了他钱的，又给了房子，找到苏行后季斐让他帮忙把房子卖了，卖的急，但也得了将近三百万，加上顾朗茳给的那些钱，季斐在经济上是不至于捉襟见肘的。

他自己研究了一阵子，买了辆小三车，专门去各个工地给民工卖盒饭，由于价钱便宜，味道又好，生意倒不错。

有时候忙不过来，民工便自己拿了盒子盛饭，拼了命地往饭盒子里装，压得紧紧的，季斐瞧见了也不说，随他们。

有时候民工不得空，他们的老婆便过来打，趁季斐不注意的时候多拿盒饭或者菜，季斐瞧见了也不说。

夏天，季斐往三车上放了一大桶加了冰的绿豆汁，五毛钱一杯，有用瓶子偷偷装了带走他照旧不说。

不仅不说，遇见看起来吃的多的他还会主动加盒饭，或者见着有带小孩的便多送杯绿豆汁。

久了民工们就也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别占他便宜，他是不计较，让着大家。

民工们反倒不好意思了，也不偷偷多拿他的饭菜多倒他的绿豆汁了，遇着吃不饱的时候会主动说想多加盒饭，然后放块钱到木板子上，有时候遇上季斐送他家孩子绿豆汁，们就送他块西瓜吃。后来更熟了，还会跟他说，“小季啊，你别太老实的了，六块钱的饭菜你搁那么多嘛缺心眼。”

季斐就笑，擦一把汗，脸上显出一点点昔的彩。

顾朗茳那次下工地视查，远远地坐在车子里就看到了这幕，季斐单薄的身影立在大太阳底下，脸白的可怕，连青色的小血管都显出来了，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