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的手竟抖得握不住绳索，挣扎一会，无力的沿着墙滑坐下来，手指用力撑着额，紧紧咬着牙呢喃“好烫，好烫林言”

林言慌的转，从装备包往外掏东西，一急之下拿出来的不是赤硝就是朱砂，连着一大叠镇鬼符，急的一脑扔在地上，用身子挡在萧郁前面，抵挡处涌出的血腥气，急之下想起自己的纯命格，把那鬼箍在怀里，一趟趟捋他的后背。

“再撑一会儿，一会就好。”

熟悉的皂角香，熟悉的冰冷，发间一双混沌的眼睛，迷茫的望着林言。

萧郁扳过他的脸，本能的循着四周唯一的凉之气，吻上他的嘴唇，急切的在腔中辗转掠夺，没有任何技巧，粗的把舌往他的喉咙探，吮吸他中的津，这由不算，没等林言回过，唇角被萧郁狠狠咬了一记，一铁锈味弥漫开来。

林言被他过分猛烈的吻亲的要断气，又急又心疼，使劲往那鬼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你等等，我，你先让我喘气儿”

背后传来哈哈笑声，笑的最厉害那个就是尹舟。

连段家兄弟都跟着起哄，阿澈边蹦边拍手，乐了半天想起来自己是妖，该点什么，顺手布了个阻隔阳的结界，虽然质量不好，好歹勉强能用。不多时公死透了，萧郁恢复些智，用手指抚摸林言被咬的嘴唇，疼的他咝咝直吸凉气。

“好了”林言脸红的要滴出血来，紧紧绷着面部表，冷淡道，“好了就赶紧走。”

说罢拍拍裤子上的土要站起来，萧郁一把拽住他，犹豫了许久，轻声说“能不能让我抱着你过去”

森冷的青石砖墙不用任何黏合措施，打磨的严丝合缝，拆砖墙时大家都带上罩，以防止墓中积聚百年的霉变空气损伤肺部，果然，当第一块墙砖被取出时，方方正正的竟“噗”的一声出一黑气，朽味呛鼻。接着一块块青砖被依次取出，等足够一通过时，众爬回地面，架锅吃晚饭，估摸着腐气放的差不多了，背上装备包，准备好照明措施来到墙前。

小道士点了三炷香敬奉墓中先，这是进墓前的规矩，几在香炉前虔诚的拜了拜，默念此行要叨扰先安眠，保证墓中宝物分文不取，接着在腰间绑上绳子，由阿颜带跳了进去。

不多时绳子晃了晃，意思是安全，接着大川小川，林言萧郁，阿澈和尹舟挨个儿进地宫。

尹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墓墙后，没看到那只供奉的香炉突然变了样子，三炷香被朝下倒在炉中，早已经熄灭了。

62

砖墙上的孔到地面约有三米，林言有经验，下坠时屈膝蜷身，双脚被冲击的微微发麻，但落地很稳，紧接着阿澈和尹舟也跟了下来，站定了打量四下的环境。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间石室，周围死一般的沉寂，伸手不见五指，这种黑暗和室内熄灯后的黑完全不同，它是密闭的，如一个被尘封在时空中的，将所有光线吞噬殆尽。

七盏风灯的光芒在这里还不如山林中闪烁的狼眼，只能照出提灯模糊的面部廓，仰一看，方才跳下的孔处透进一束方正而稀薄的蓝光，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

“这是什么地方”阿颜还没说完忽然住了，诧异的举高了风灯。

林言也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回声，在这里说话竟然会发出嗡嗡的回声。

明清重陪葬轻墓室，大墓的每一间墓室也不过二三十平米见方，说什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回声，凭声音林言判断这里至少相当于一间大礼堂，在明朝就算修皇陵，地宫的尺寸和规格也不过是萧郁墓两倍之数，比起这里似乎还差的很远。

林言咽了水，清晰的听到喉咙里咕咚一声响，周围太静了，静的让心慌，静的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城市有车鸣声，乡村有犬相闻，甚至荒山也有鸟声啁啾，风吹树响，但这里的黑暗和寂静和绝对的，它让想起死亡，想起曹地府，想起不可测的危险和命运，还有永无止尽的孤独。

手心不知不觉竟渗出冷汗，寒的气息靠近，萧郁碰了碰林言的手背“怕黑”

林言想躲开他，萧郁不由分说攥住他的手“我在这种地方一个住过五百多年，比你熟悉。”

“跟着我，别走远了。”

咔的一声，阿颜掰开强光手电的开关，众也都回过来，纷纷照做，七道光束来回扫，林言判断的不错，这里是一间工修建的方形大厅，青砖块砌筑，葬顶为拱形，圆顶和墙壁用木构件连接，涂抹一层厚厚的金，细微处用金箔镶嵌，手电光一扫便反出暖橙色光芒。

大殿四周的葬墙每隔数米嵌一只灯台，做成佛教莲花台样式，盛着动物炼出的油脂。

空气中弥漫呛的朽味，但闻不到一丝尸臭，离棺床还有很远。

“有吗”尹舟朝着大殿处喊道，传来空阔的回音。

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