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闻有乔迁新居，后院有鬼夜夜哀哭不已，合家惶恐，主挖开后院竟看到两具合葬棺椁，天长久地基沉降，上下相隔数米，死者生前感很好不愿忍受分离，因而夜夜鬼哭，主按风水先生的吩咐将两具棺材重新安葬，果真再没声音了。”林言淡淡道，“可惜并骨不实际，把他的尸骨弄出来咱们也该坐牢了，我的又不知道在哪。”

“倒也不用、不用他的骸骨，咱们直接带他的生魂去结亲的尸骨前拜堂就是了，现在就缺你当年下葬的方位。”

尹舟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拍了拍林言的肩膀“你下葬的地方僵尸小林子，来给哥跳一个。”

林言白了尹舟一眼，没空搭理他，思索道“你是说，咱们要找到我的坟，挖了把骸骨嫁给他”

阿颜叹了气，幽幽道“他也不过想见那一面，了个心愿。”

林言想了一会，皱起眉“不是我不肯，和再好的感也有个聚散离婚生老病死，我总觉得萧郁那心高，倒不像会为了一个婚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阿颜把相机取出来，一张张翻看照片，拍得尽是枯骨和棺内随葬，放大了看触目惊心。

“棺随葬冥器都是这种玉佩，结发梳，婚服，又都成对，如果不是墓主生前有类似的嘱托，家也不会如此收殓，我觉得有七八分可行。”

尹舟听得无聊，抽了把木椅子跨坐上去，下支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咱们总不能蹲在这天天看棺材吧。”

“这我做不了主，愿不愿意得问他。”林言瞥着萧郁。

那鬼不搭腔，林言也跟着犹豫，狐狸吃饱了兔，肚皮圆滚滚的来找萧郁，嘴沾着兔血和绒毛，林言见形式不对，把狐狸半路截住，拎起来教训“你脏死了，去一边等着，给你洗完澡再去蹭他。”

尹舟一脸笑“这家伙真像你俩养的小儿子。”

林言脸一红，顺手把狐狸扔了，小家伙落地后打了个滚儿，不满的用他的裤管擦了擦嘴，牛仔裤脚被蹭出暗红的一团血花。

满屋都被逗笑了。

尹舟和阿颜两回房间了，林言把拉拢窗帘，抱膝坐在床边发呆，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太快，几乎让他回不过，他甚至诧异自己还能一直笑着，然而当无关者一一离开，只剩他一个时，悲哀才一阵阵往胸涌，压抑到快要窒息。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在这个陌生的镇子，陌生的房间，跟他倾慕的讨论一场他和别的婚约，由自己亲手打理，像握着匕首，狠狠的朝心窝里捅了一刀，还要一直微笑，说不在乎。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声，当啷一声铜铃响，“磨剪子来”嘶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又远了，热闹的小镇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怎么想”沉默许久，林言开道。

“带我去见他。”萧郁抓着林言的胳膊，哑声道，“我想见他。”

林言麻木的噢了一声，半晌才转看着那鬼的眼睛，苦笑道“你一定很他。”

“我累了，要睡会。”说着往右侧靠了靠，让出身边的一大片空位，“休息会吧，明天再想，这里的床大碰不着，他不会生气。”

眼皮一片沉甸甸的暗金，明明隔了窗帘，还是被阳光灼得发疼。

萧郁在床边不动，站了很久，眼睛里满是疼惜和混杂其中的重失望。

疼惜是对别的，失望是对自己的。

林言突然被激怒了，忍无可忍的把枕扔过去“你能别惹我吗我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难道要扮成别陪你房花烛夜”

强撑着不让别看出来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骄傲和自尊作怪，不肯露心里的软弱，不肯痛哭流涕让他看轻了去，心脏变得理智而强大，像一颗核弹，无坚不摧。

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吃的暗亏只有自己知道，不是不希望他回看一眼，但他没空，他很忙，忙着挣扎。

萧郁叹了气，坐在床沿把林言抱进怀里，双手箍着他的肩膀，宽松的拥抱竟像触电般让心惊，林言不肯，使劲推他，他的身子像冷硬的瓷，每次都反抗不得，最后一咬牙，狠狠地捶他的后背。

一瞬间的软弱无力“你上次走时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娶亲不要我了”

“我娶谁”萧郁诧异。

“隔壁员外家的大小姐，你说要我给你们烧小孩的衣服。”

萧郁不厚道的笑场了。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双手在他身上捶着打着，恨不得把他挤的变了形，闹了一阵，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整个抽搐着，从背后看去，他简直像在呕吐似的。

萧郁由着他胡闹，不反对也不加以安抚，轻描淡写的说“林言，你知道那种滋味么，睁开眼睛，永远是夜，昔刘伶买醉，饮下杜康三杯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