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几乎全身发抖，把包往地上一扔，冲萧郁吼道“你不是让我走么，你不是想起你要找的了还跟着我嘛等我哪一天找到什么往生记忆给你当媳”

“你等的早死了，我只是林言。”

那鬼的表悲戚起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走了多久”

林言一愣，轻轻说“没弄错的话，大约五百二十年了。”

“已经这么久了”萧郁的视线没有焦点，延伸至很远的地方，“对，他若想来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记得多少”

“很少，大约是有这么个，你像他，哪里都像。”

那鬼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失望，林言第一次看见他红了眼眶，那一刻大脑好像不会转了，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仅仅是从一个玩笑中清醒过来的麻木，林言盯着萧郁的袖，疲倦地摆摆手往房间走，心里只有一个念，他穿白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下次去沈家园林言兀的捂住嘴。

萧郁跟进房间时，林言合衣躺在床上装睡，萧郁轻轻的叹了气，替他脱了鞋子，一阵翻弄塑料袋的声音，林言睁开眼睛偷偷打量，他正端着餐盒和小勺坐在床边。

“吃点东西再睡。”

北方的豆腐脑，放了芫荽，韭花，辣椒油，骨汤和黄花菜熬成的卤，冲鼻的香，搅一搅，稀里糊涂的一大碗，软烂的一颗脑仁。

“你恨我吧”林言静静的说，“我不来，总还有个念想，现在你都知道了”

“他把你扔在那儿，自己享完半生荣华，一世世转生，终于到我。”刻意恶毒地盯着萧郁，“该放下了吧，能给你个说法的早不在了，尸骨都不知道在哪，你还等”

“闭嘴。”

林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抱着枕跌在床上。

萧郁在一旁安静的看他，林言睡不着，许久又睁开眼睛，坐起来穿鞋子“你在这吧，我找尹舟挤一晚上，省的咱们尴尬。”

恰巧门传来敲门声，尹舟探进半个脑袋，见林言好生生的坐在床边，跟阿颜一前一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不知哪搞来的一只兔子。

“呦，吃饭呢”尹舟嗨嗨傻笑两声，手往林言肩膀上大力一拍，“小两就是好，床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