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百姓。

房顶的野猫叫了一声，夜越来越了，几个没心再听她胡扯，各自回屋睡觉。

房间在二楼，布置简陋，推门便闻到一霉味，地方不大，只有床，衣柜和一台不知用了多少年的电视机，窗台上放着只空啤酒罐，窗棂是木的，涂着绿油漆，一只褪色的丝带风铃挂在上面，林言开窗通风，铜铃铛被风一吹，哗啦哗啦的响。

卫生间的白瓷盆许久不用，结着一层水垢。

“地方了点，能凑合么”林言问。

“你在就好。”

林言疲倦的点点，拧灭了台灯。

“睡吧，东西明天再收拾，跑了一天累了。”

山间湿，受了的被子盖在身上沉甸甸的，借着一点月色，墙壁上的霉斑像一群大号飞蛾，林言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倚在床抽烟，一手随意拨弄萧郁的发，那鬼闭着眼睛，黑发委顿身后，皮肤显现出病态的青白。

林言看着他的脸，忽然闪过一个念，他死时什么样子穿一身白色的书生服，鲜血涌出来，脸上越来越没了血色，嘴唇发紫，一个躺在棺材里，皮肤长出尸斑，腐烂，流出浓黄的尸油，白骨森森。

他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哆嗦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能听见风从山间呼啸而过，院里的水缸翻起水泡，萧郁捉住林言的手，轻声说“她说的那些，不是我做的。”

林言笑了“知道，我家公子当鬼都当的有节。”

萧郁把他往被子里拽，林言掐了手里的半支烟，回吻上那鬼的嘴唇，四条腿相互缠着蹭着，吻得急了都不受控制起来。

硬硬的物事抵着林言的腿根，黑暗里萧郁盯着他的眼像着了火。

“想要”

萧郁让林言转身背对自己，双手扣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里，嗯了声便不再动了。

林言沿着他的手指抚摸上去“就一次。”

“不行。”

两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不多时平静了些，拥抱着慢慢睡了过去。

天了，下起了雨，那条不知潜伏在何处的狗拼命的叫，林言从萧郁怀里挣出来，趿拉着鞋子推门下楼，一楼服务台没值班，过街不远便是野地，远处的山体黑乎乎的，一点月亮也看不见，到处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

林言无知无觉的往前走，他总觉得有在前方等他，走着走着，旷野里出现一盏孤灯，是一座孤零零的房子，老式窗户上蒙着白纸，透出一个长长的黑影子，像垂着肩膀的，被吊在窗棂上朝外张望。

他一下子想起孩的话，加快了步子想绕过去，走到平房门时那门忽然开了，一对农村夫走出来，慢悠悠的朝林言招手，的扎麻花辫，男的瘦而高，他们的脸格外苍白，动作也比正常缓慢，林言不敢停，低小跑了起来。

群山环绕，再看不见城镇的影子，四下荒无烟。

蒿越来越高，路开始难走了，林言折了根树枝握在手里，穿过大片野高粱，来到一处平整的荒地，正前方出现了一半多高的大棺材，被雨水淋透了，反着湿淋淋的白光。

他认识这黑黢黢的棺材，六十四枚铜钉封殓，金丝楠木打造，千年不朽。

一道闪电划过，棺材忽然开了，一个影无声无息坐起来，穿大红大紫的寿衣，黑发垂颓，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言。

是萧郁。

林言忍不住倒吸了凉气，萧郁怎么在这里他迷茫的想，一边加紧小跑了两步，难道他看到自己出门，特意在这里等着还是说根本就是他叫自己来的

棺椁中的脸色惨白，像涂了，嘴唇却病态的红，青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棺材两侧，见林言上前，往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我等了你很久”声音喑哑而缓慢，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怪异的咝咝声，像哪里漏了气。

林言用袖子擦拭萧郁脸上的雨水，心疼的把湿透的黑发拢在一起。

“我不是来了么，走吧，跟我回去。”

夜色里萧郁笑的森，冷硬的手扣住林言的脖颈，像金属的爪，他突然觉得不对劲，然而脖子上的手却扣的更紧。

“你看着我，林言，你看我到底什么样子。”

林言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鬼的脸慢慢变了，一块块青绿尸斑长出来，嘴唇开始腐烂，露出森白的牙齿，因为嘴角肌萎缩，他看起来一直在笑，发一缕缕挂搭下来，皮肤像蜡受了热，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颗软绵绵的东西落在林言手上，低一看，是一粒眼珠。

皮像被一万根钢针扎着，林言想推开萧郁，手一碰到他的肩膀竟噗嗤一下滑开了，他的肌像泡烂的肥皂，软的，滑的，一碰就陷进去

林言失声高叫，一边胡喊萧郁的名字一边用力挣扎，按在脖子上的手已经成了枯骨，力气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