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刚想点，突然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顺手把枕朝小道士丢了过去，乐道“这有什么放不放的，被鬼缠也有权吧。”

小道士把下支在枕上，摇摇道“我、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

林言的表一僵，语气有些不自然起来“少胡扯，都大老爷们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林言一边收拾饭盒一边匆忙转移话题“明天想吃什么，家里有排骨，煲汤给你”

阿颜盯了他好一会，他的皮肤很白，眼睛却很黑，甚至连瞳仁也比别大些，加之总蒙着一层湿的雾气，乍一看有点像某种爬行动物，被他看的久了林言只觉得全身都寒浸浸湿漉漉的。阿颜抽了抽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轻轻的说“鬼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相当执着，别惹它们。”

林言停下手里的动作，阿颜话音落下后他突然觉得病房里安静的让发慌，视线从萧郁的后背往下滑，一直落到皂靴踩着一小块地板，林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我有数，鬼陌路，我也想过回正常子。”

一直以来林言都避免跟薇薇在同一场合出现，但这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去不可，提前答应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在于最近被关禁闭一样锁在家里实在太憋闷，看着贴了满屋的符咒和床上，桌上，沙发都堆满的线装书林言只觉得他成了童话里的老巫婆，只缺把扫帚就能从十二楼飞出去。实在太想听到点声了，林言叹了气，除了萧郁，阿颜，尹舟之外，正常类的声音。

但实际上找到聚会地点时林言就后悔了，薇薇一向喜欢热闹，晚饭他没赶上，出现在聚餐饭馆时直接被拖到后海进第二场，夏夜温暖湿，酒吧一家挨一家比邻什刹海而建，晚风里弥漫着荷花的清淡香味，这种调调让林言莫名的回忆起从前的子，那时吃过晚饭后他和薇薇牵着走在湖边散步，路灯把两的影子拖得老长，爵士乐手摘下帽子对他俩吹哨时薇薇便毫不客气的抛飞吻回去，林言在一边纵容的微笑。

平心而论他和薇薇的过往还算美好，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平淡的温暖心。

那时候他也曾认真的替薇薇套上戒指，小心翼翼的幻想着身边的会陪他走完一生。

但是后来呢

酒吧的背景音乐令狂躁，强烈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的鼓膜，甚至连心脏都跟音乐节奏同步了，林言闷的发慌，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灌兑了红茶的芝华士，黑暗中男男尽拥抱，在酒桌间狭小的空隙扭摆身体，像一场疯魔的盛宴。不知不觉杯子的红茶越掺越少，那酒也烈的直割喉咙，喝的多了林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晕的伏在桌上，一遍遍呢喃一个名字。

萧郁，萧郁。

大脑在酒的作用下麻木的不听使唤，林言反应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你他妈就是一变态。”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嘴。

32

舞台亮起雪亮的银蓝灯光，一个齐刘海的黑发姑娘被簇拥着站上高台，致的下向后一扬，鼓点配合的一丝不差，新的一曲开场了。舞池中男在高声欢呼尖叫，加上隔壁桌摇骰盅的声响，凿子般硬生生往林言太阳砸，再变成细线把颅一寸寸收紧，林言灌下杯底的酒，叉开手脚摊在沙发上，双眼无的盯着舞台。

群发出一阵哨声，薇薇被台下的几个男生推上舞台，先是尴尬的连连摆手，发现没有退路之后便脆笑着跟上黑发孩的舞步，她跳的甚至更好，工装裤和贝雷帽爽利又练，举手投足像换上便装的皇后，每一个自信的表都生机勃勃。

欢呼声一高过一，不仅来给薇薇过生的同学，甚至整间酒吧的客都停下来为她喝彩叫好。林言颓然的笑笑，这场景太令他熟悉了，去年的今天他们也曾这样充满激的玩闹和疯狂，那时他输了游戏，被罚冲到舞台上脱掉衬衫，着上身跟薇薇接吻，在几乎要掀翻酒吧屋顶的起哄声中赚足全场羡慕的眼光。

林言把视线投向天花板，亮蓝色小灯被放大成一团团模糊的影子，朦胧的醉意让所有感官都迟钝了，意识却分外清醒，周围一道坚硬的空气墙隔绝了群的欢乐与喧嚣，他一个沉溺在黑暗的角落，孤独而凄惶，没有一种感觉比目睹旧的繁华更令失落，林言狠狠往杯中倒满酒，半融的冰块卡啦卡啦撞在玻璃杯壁上，燥喉的酒汁，滚烫的脸

一阵寒覆上他的手，林言甩开他，嘴无声的呢喃，别管我，你别管我。

我很烦。

我的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萧郁，你知道么，这才是我该过的子，我受够了，每天为看不见的东西提心吊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死活，天天被关在家里学他妈蛋的茅山术，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挑中我

“林言”薇薇在舞台上用力冲他挥手，被汗水打湿的脸颊焕发出光彩，她整个像一只在灿金闪中扑簌的蝴蝶，“过来过来，一起玩。”

林言扶着桌子想站起来，腿却软的不听使唤，摇摇晃晃的又扑通坐了下去，趴在桌上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