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尹舟在林言肩上拍了一下，林言正在心里咒萧郁咒的兴起，冷不丁被这么一拍，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声不吭想吓死啊”林言捂着心抱怨。

“我刚吭那么大声你没听见” 尹舟诧异道“哎你脸红个什么劲。”

阿颜闻言看了林言一眼，没做声。

房间里的谈似乎结束了，萧郁站起来，俯身揉了揉孩的顶往外走，小阳则又不依不饶的转身扒着窗户。林言咬牙切齿的等在门外，暗道再也不信他那套伎俩，反正跟谁都会使

走间萧郁已经站在面前了，林言赌气别过脸不看他，萧郁却无所谓，从林言袋里抽出便笺条和特意买的软水笔开始写字。

“我靠了”尹舟看着悬空的笔和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萧郁把纸条往林言手里一塞，随即退回到他身后站着，林言一低，浅绿色的纸条写着两行字，第一行是一串大写数字“叁伍壹零零肆”，第二行则是一句话“他在等他父亲。”

“父亲”尹舟看着纸条上的字，忽然一拍掌“哎我知道了，怪不得它找上小阳，小阳是单亲，我姑父去年去世了，上星期我来医院守夜还听她说想她爸来着，八成她身上那东西觉得自己跟她同命相连那这行数字是什么意思”

林言捏着纸条也很不解，问萧郁时他却摇不说话，林言忍不住嘀咕“什么嘛，又摸脑袋又笑的说了半天，也不问明白了还不是看家小姑娘好看”

“鬼、鬼魂的记忆是残缺的，他们只能记得想要的东西，能记得数字就不错了。”阿颜突然开，目光锐利的朝林言削过去。林言的脸一烫，赶忙低掩饰，心说明明查呢，怎么动不动就想到怪的地方

话说自己怎么老被个死搞得心不定啊，这样不行，不行。林言暗自捏着拳。

尹舟见两都不对劲，双手往脑后一抄，在走廊里四下环视了一圈，看到楼梯值班护士面前的电脑时眼睛突然亮了，轻佻的吹了声哨“看哥哥的，有得玩了。”

凭着林言一副讨孩喜欢的清秀长相和尹舟一连串嘴上抹蜜似的恭维，很快三个臭皮匠就把护士姐姐的电脑骗到了手，尹舟聚会的盯着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窜，鼠标点的咔咔直响，十五分钟后往上一扯嘴角，整个猛地向后靠在转椅椅背上，眯起眼睛叫道“搞定，竟然是医院的信息，比查外面方便多了。”

林言凑到电脑前一看，主页上赫然显示“351004，周锦天，男，11岁，5月11死亡，死亡原因内脏裂引起腹腔大范围出血。”底下附了一份遗体认领表扫描件，右下角家属签字的位置龙给凤舞写着两个大字“周墨”，旁边盖着小小的红章。

“从数据库里扒出来的死者信息，这行数字是停尸房的床号。”尹舟摸了摸脑袋“这鬼是个孩子，怪不得就知道扒着窗户，敢眼等他爹接他去上学呢。”

林言用手机把页面拍下来，笑着在尹舟脑后推了一把“好样的。”

医院对面的酸辣店。

林言一向不喜欢在医院附近吃饭，总觉得到处都是愁眉苦脸的病家属和随处飘散的传染病菌，但这家酸辣格外有名，林言把车开出去老远，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折回来了。林言舀了勺热汤，心满意足道好吃的晚饭绝对是成功生的一半。

小道士去打工的餐饮店上班了，尹舟留在医院看病，顺便查资料，林言一个坐在小吃店里，面前一张油腻腻的橘黄塑料桌上摆了两份热腾腾的酸辣，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推到对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正坐在对面椅子上侧着脸发呆。鬼似乎真的不用吃东西，林言叹了气，对着空气小声问道“你不吃不睡，天天跟着我到处跑，累不累”

萧郁没理他，修长的手指撑着下，侧脸的廓在渐暗的天光里分外好看，桌子位置靠窗，路灯的暖黄色光晕刷过他修挺的鼻梁，皮肤细的像瓷，摸起来也像瓷，冷冰冰寒浸浸的。

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

“不好意思，椅子能借一下么，我们坐不开。”少许稚的男音响起，林言一抬，一个高中生打扮的男孩正抓着萧郁的椅子背，见林言愣，指了指隔壁一大桌正叽叽喳喳的男生生，孩妆容夸张，男孩子带着耳钉，校服用蓝黑水笔画满涂鸦，店里多，他们缺了好几把椅子。

“有。”林言没好声气儿的答道。

“我看你坐在这好久了，没呐。”男孩不屈不饶。

“我说有就是有，现在没有等会也会有。” 林言有点不耐烦。

“经，不就一把椅子，凶什么。”男孩嘟囔道，临走回冲林言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林言对着男孩的背影小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得见萧郁这回事总让他有点焦躁，林言犹豫了一下，第一次主动伸手摸了摸萧郁雕塑品一样的手指，轻声说“很寂寞吧，全世界那么多，只有我一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