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问，你们要去哪儿玩。

fbo靠在木门上，微笑，随便逛逛，来这里，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玩。

阿衡转眼，看着言希。言希点点。

她说，好吧，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jenny笑得夸张，gr，就差你了，食物早上去crrefour准备过了。

新年的第一天，报团的，却出乎阿衡意料，很多。大概有许多北方，转换观念，来南方过年，也未可知。

座位大概有三十个左右，阿衡言希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fbo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不间隔的四位子，嘻嘻哈哈，听歌，用英语快速谈，前面的大爷大妈，小伙子大姑娘的，清一色儿黑眼珠，看着这仨，蓝的，绿的，真好。

走半路，大伙儿都困了，在座位上东倒西歪，睡得迷迷糊糊。

言希一路上，跟哑一样，只会点摇，好像宁愿让大家以为他是哑，也比知道自己是聋子好一些，掩着盖着，不知是个什么心理。

他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渐渐清晰。

已经两年，在那样混沌的环境中，除了陆流还是陆流的生活，拿止血钳钳制的血，有了舒缓的流淌。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是阿衡。

他觉得自己像吸食了大麻，无端地想要快乐，想要放肆。

阿衡淡淡微笑，她轻轻拉言希的衣服，他转了身，眼睛净而畏缩，看着她，暖洋洋的。

她却伸手，把他的压到了座背之下，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她不说话，眼睛温和澄净，什么都没有，只是捧着他的，伸出舌，亲吻，撬开他的齿，温柔而柔软。

四周一片宁静，只剩下车行驶时，与高速公路摩擦的声音。

咣咣，当当。

她这辈子，最放肆的时候。

没有，没有呼吸，不停地亲吻，他的面孔，他的嘴唇。

他的眼睛，瞪得真大，瞳孔几乎，缩于一个焦点，她的眼睛。

言希无法呼吸，中涌动的都是阿衡的气味。

忽然，眼睛有了泪，他想，我都丢了什么啊。言希，你他妈的都丢了什么。

她追逐他的舌，动作生涩，莽莽撞撞，却很是温柔，仿佛春中点燃依偎的第一抹松香。

他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含住她的舌，耐心指引。

他们忘了时间，把亲吻当做一场消磨时光的大事，认真专注。

他掉了泪，她看着他的眼泪，眼睛平静，只是不停索取他中的最后一点热乎气儿。

好像，这是个，将死的。就剩下，这么点证明还活着的东西。

热气，温度，旖旎，痛苦，挣扎，安静，消融。

窗外出了太阳，车窗上，滴答滴答，落了一缕缕曾是寒气的水色。

到了地点。

to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一幅很美的画面。

阳光下，两沉沉睡着。她依偎在他怀中，抵着他的胸，双手抱着他的腰，依赖平和的姿势，睫毛上闪着亮光。

嘴唇，明潋潋的，红得耀眼。

他看傻了眼，说，hey，jenny，ook，enny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润唇膏，真好看。

jenny拍了拍他的脑袋，同开，to，你知道的，中国都有些排外，enny很保守，恐怕不能接受一个外国的男朋友。，不是你的错。

to耸耸肩，笑了，大家都是好朋友。

fbo坏笑，这还叫保守，如果没有半个小时，根本出不来这种效果。

jenny却小声嘀咕，可惜了，阿衡的男朋友是哑，不会说话。

但是，之后，仨洋孩子却别扭了，见过这么怪的男朋友吗。明明在车上背着大家这么亲密了，可爬山的时候，却是各走各的，一个队伍最前端，一个队伍最末尾，好像陌生。

山上有积雪，越往上走，路越滑，导游拿着大喇叭说让大家注意安全，坚持就是胜利，山顶有天然温泉，绝对的延年益寿，美容塑身，大家伙坚持。

大家气喘如牛，to问导游，温泉旁边有寿司店吗，我想吃生鱼片。

一老大爷了to一脸水，像天津音，嘛呢嘛呢，来我们中国，又不是鬼子窝，你找嘛生鱼，吃了不怕拉肚子，咱只凉调大碗面，海蜇皮，吃吃，不吃拉倒

to讪讪，enny，什么是鬼子窝。

阿衡抽搐，就是一个有很多罗圈腿儿，很多动画片的地儿，啊，对，还有你要的生鱼片儿。

to似懂非懂，点。

到了山顶，泡温泉，温度大概有四十九度，噌噌往上冒热气，水雾缭绕。

男不同浴，有一扇竹门，隔开了，风吹过来，竹叶直往池子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