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言希的手，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向前一直跑。

脑中，当时，只回旋着一个念。

回家，快些回家，她要带言希回家。

可，当到了家，阿衡的动作却只余下一片机械。

直接把言希带到了浴室，打开了淋浴，拿起洒，用手心试着温度。

冷的，热的，温的。

“阿衡，你在做什么”言希一笑，面上，是比平时还要明澈十分的美丽。

“闭上眼。”阿衡面无表。

噢。言希乖乖地闭上眼。

她拿着毛巾，轻轻地沾了水，擦拭他面上心雕琢过的妆容。

“疼。”言希开，撅嘴。

“忍着。”阿衡冷着脸，面容带着怒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眉，眼，鼻子，嘴，缓缓地呈现出本真。

她擦拭到少年的额角，直到望见平熟悉的那一撮有些稚气的绒毛，呼吸的紊才稍稍缓解。

过了许久，阿衡复又开了“低。”

言希乖乖低了，阿衡皱眉，一点点解开少年上的火色丝带。

“不好看么”言希开，开玩笑的语气。

阿衡却不做声，望着自己满手的发胶和发卡，静静地，用水湿了少年的黑发，取了洗发膏，轻轻

用手心揉着，揉了许久，冲净了，柔软的黑发上，依旧是发胶的味道。

难闻的，令窒息的味道。

第二次，第三次，依旧是去不掉的似乎带着印记的味道。

浴室里，安静地只剩下缓缓的水流声。

蓦地，一声巨响，那孩扔了手中的。

“到底哪里好看了一个男孩子不好好地做你的爷们儿，学什么小姑娘，扎什么辫子，丑死了，难看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丑这么难看的”阿衡吼着，颤抖着，声音很大，大到近乎失控，全然不是平的温吞和费力。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