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有穿透力，敲击着众的心。

“灌。”

简洁明了，就一个字。

这就是文煞历来的风格。

婢领命，缓步退了下去。

议事继续。

半晌之后，那婢又来通传。

难得文煞今天的耐心，竟然又一次让那婢进内堂来。

众跌眼镜，纷纷猜测婢中所说的“公子”到底是何许来路。

那婢见了文煞，估计是害怕被主上责怪牵连，面有难色。

“堂主”

似乎是不太方便说话，文煞终于抬起了眼。

“说，无妨。”

婢松了气，如实道来“灌不了，灌了就吐，都昏过去了。”

文煞点点，表示听到了。

婢不知文煞什么意思，僵在那儿不敢动弹，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就让他这样吧，随便他吃不吃。”

等了犹如一个世纪，婢终于得到了文煞的授意。

松了气，婢这才退了出去。

文煞撇了一眼堂下的，声音毫无温度，道“让暗影过来。”

众一听，大惊失色。

暗影是一言堂里最强悍最有实力的一个秘密分支，直接隶属于堂主，除了堂主的命令，其他一概不予理会。

这也是一言堂用于控制门徒的一把尖刀。

只要堂主不死，便可以号令暗影。

这也是为何文煞失踪如此之久也没有发生明目张胆的夺位事件的缘故。

一找不到文煞的尸体，不能确定他死亡，他便是一言堂的最高主宰。

文煞叫暗影过来，也就是说，待会儿要吩咐的事，他们这些尚不足以应付，必须要动用到英影卫来完成。

众低下来，不敢说话，在文煞的示意下，安静地退了出去。

至于后来，文煞给暗影吩咐了什么任务，无得知。

三后

莫离已经多未曾进食，身体虚软，如果不是侍婢们给他强行灌参汤吊命，此刻估计他已经醒不过来了。

想起那他不愿屈服于文煞的威，又忆起那黑白二的所作所为，莫离顿觉心灰意冷。

预见得到，自己以后将会变成一个工具，一个夹在黑白两道中争权夺利的工具。

莫离悔不当初。

如果自己不死，估计会连累更多的。

背上的鞭伤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意识也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片段。

就这样便好了吧

莫离想着。

自杀

放在以前，他定是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但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还可以怎么办

蠢吧

傻吧

随便了。

莫离落寞地笑笑，那是一个放弃自己的信号。

当寝宫的门再度打开，厚重的门扉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个声音，数天下来，莫离已经很习惯了。

意识还是在混沌之中，他不想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文煞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莫离，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个什么礼物来。”

莫离感觉自己柔若无骨的身子被支撑起来，靠在舒适的软枕上。

“礼物谁稀罕”

莫离也说不出话，只能腹诽几句。

眼睑动也不动，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思。

“不错，都是些硬骨。”

文煞冰冷且带着揶揄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可是总得有要说话的，是吧”

于是，莫离听到了重物击打在的体上的声音。

但自己没有感觉到疼痛，那么，文煞是在打谁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莫离想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看究竟。

但毕竟身体虚弱，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微微地煽动睫毛而已。

击打的声音在持续着，一下，两下，三下

声声钝响，仿若砸在莫离心上一样。

他的眼睑煽动得更厉害了。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

那是被打的忍耐不住而倾泻出的压抑的呻吟。

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但是那熟悉的声音，莫离认出来了。

“不会的，不会是他的”

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莫离花了很大的劲，才将焦距对上。

这一眼，便已是山摇地动，天崩地裂。

“药郎不”

莫离想尖叫，想呐喊，但涩的喉咙几乎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支离